大婚
半个时辰后,迎亲仪仗队在大雪封门前抵达王府。 萧闻见人还没醒,并未叫醒朗煦,他起身抱起朗煦下了马车。 萧闻抱着他的感觉还是轻,太轻! 他抱着朗煦跨过火盆,走过前院,走过庭院廊亭,最后到达了婚宴正厅。 来王府吃酒的不乏达官显贵、王侯将相,此举被一路看了去,帝都少不了王爷疼爱王妃的传言了。 下马车后,萧闻就晓得他醒了,怀里原本身体放松的人,此刻变得紧绷,还微微颤抖,他到底是紧张,还是害怕。 到了宴厅,萧闻才把他放下来,他牵着朗煦的手,走完大婚的流程, 最后司仪官高喝:“礼成!” 赐婚一事也算圆满结束了。 婚房内,红烛摇曳,红纱暖帐,朗煦端坐在喜床上。 亥时,大雪纷飞,萧闻站在屋檐踌躇片刻,转身推开了门。 朗煦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停了,他头顶的红盖头被慢慢挑起,落在一旁。 映入眼帘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他盯着萧闻看。 萧闻亦盯着他看。 十六岁的少年,眉目如画,肤若凝脂。 倏地,萧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倒桌前坐好。过程中,朗煦都是僵着身体,僵到发抖不自知。 他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萧闻只是取来药膏给他上药,在马车上他就发现朗煦手上烫伤。 昨晚烫伤手掌,现下皮肤泛红微肿,淡黄色的水疱破皮而出,灼烧的疼他只微末的感受到一点。 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受过的苦痛太多,麻木了。 上好烫伤膏被面前的男子轻柔的摸开,冰冰凉凉的,慢慢地抚平手掌的灼烧感。 他的手微微颤抖,萧闻以为他很疼,手上动作越发轻了。 他记得萧闻,见过两回。 第一回是他刚到南阳,在华阳宫的大殿上,萧闻身着绛紫九蟒朝服,坐于皇位左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位高权重的谦王,萧闻。 这人单是坐在那,似可见周身气势磅礴如山。 朝堂上对他这个质子该如何处置争吵不休,年轻的皇帝也拿不定主意,而那人却能一言定音。 兰曦殿远离前朝后宫,他被安排在此处,除了负责吃食的宫人,他几乎与外界隔绝。 第二回,是他差点被弄死,为他所救。 他在兰曦殿安分守己,每日与团子相伴,比在北月清净许多,他以为会这么清净到死的。 天不遂人愿,偏偏不让他好过。 那日,无人问津的兰曦殿,来了五六个人,皆衣着贵重,身份不凡。 他们把朗煦绑去了天牢,当差的侍卫狱卒看见只作不见。 没人阻止这场荒唐,毫无人性的酷刑。 盐水浸泡过的鞭子,一下又一下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皮开rou绽,可见骨头。 可见施刑人用了巨大的力气,见他不喊不叫,惹恼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