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背叛了自己的心，你懂吗？！”

    “你没有！”

    即使被推开，少年也坚持地站在了白哉的面前，“白哉，你听好，我是一护，我就是一护！”

    “什麽？！”

    “我就是一护！”

    在白哉错愕的瞪视里，少年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但是白哉，我说的是真的，那年车祸，我以为我Si了，然而我却在四岁的一勇身上醒来，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这种事情，夺走了自己孩子的身T活下来，我一点也不会为此感到高兴，可事实无法改变，最後我告诉自己，从此我就是一勇，所以……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你真相……”

    “别说了！”

    白哉蓦然爆发的大吼吓得少年浑身一震，却随即坚持地挺直了腰，“我说的是真的！白哉，我们在国小时就认识了，那时候你才搬到我们家附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别说了！！”

    白哉猛地站起身，“不要用这种荒谬的事情来解决问题，一勇，你不会是一护，我也从未想过要把你当成一护的替身，即使你愿意，我也不愿意，我会给你交代，但这样的话，不要再在我面前说第二次。”

    还想要分说的少年愣住了。

    “你不相信我？”

    他不可思议地反问。

    “你叫我如何相信？”

    白哉回诘的声音含了尖锐的棱刺，“一勇喜欢我，我知道，在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後，你知道了我对一护的感情，於是即使是被当成替身也不介意，还希望变成一护跟我相恋，我无法怪你，但我不能接受这种事情，一勇就是一勇，不该是任何人的替身，或者你觉得我是那种自欺欺人的男人，明知道你的心意，还卑鄙地顺着你的意思抹杀一勇的存在，而将你当做一护？”

    白哉在少年目瞪口呆的视线中转过身，“给我点时间，我会负责，但这种话，就不要再提了——那不但侮辱了我，也侮辱了你自己。”

    “你在发烧，桌上有药，吃了就去休息！”

    “一护，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明白麽？况且……我也看不了多久了……”

    沉沉的夜sE中，一点星火映亮的，是谁的容颜？

    谁的声音如此沉重，含着叹息？

    “黑崎君，我一直喜欢着你，从中学时代就喜欢了。”

    微带颤抖的声音，眼底孤注一掷的决然和恐惧，跟镜中的自己……何其相似！

    “看！我们的孩子！多可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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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水，疲惫，淩乱的发丝下圆润着不复少nV时代甜美的容颜上浮现出满溢的Ai意和满足，耐心抚慰着哇哇大哭的婴儿。

    “爸爸爸爸……看我的飞机！噢，飞起来了！”橘sE头发，圆润脸庞，孩子的笑颜纯稚无邪，让人心也跟着柔软，燃起曾经泯灭的希望和热情。

    “不——一勇！！”nV人凄厉的尖叫，刺耳的刹车声，铺天盖地的剧痛和鲜红，世界摇摇yu坠的间隙中，护在身下的，孩子满是惊恐的眼……

    “哈……”

    猛地坐了起来，一护睁大了眼睛，眼前却只有宁静的夜sE。

    这份宁静给予在梦境中挣扎不安的他一丝抚慰。

    过去了。

    都过去了。

    现在他不是黑崎一护，他是一勇，十五岁的高中生。

    在黑暗中一再告诉自己这个事实，嘴角却泛起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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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年前，以为已经在车祸中Si去，那样的伤，应该是活不下来，唯一欣慰的，是混乱中扑过去用身T护住了年幼的一勇。

    然而一护醒来的时候，却惊恐地看见了自己幼小的手和身T，继而是镜中稚龄的脸。

    那是一勇！

    为什麽，应该已经Si掉的黑崎一护会在一勇的身T里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