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离奇的事实——他夺取了儿子的生存,他的灵魂占据了自己儿子的身T,那麽,一勇哪里去了?一勇的灵魂,消失了吗?跟他的mama一起去了另一个世界了吗?为什麽,要让自己活下来呢?还是以这种方式? 无论如何惊骇,如何愧疚,如何困惑,现实不肯给予半点改变:他在一勇的身T里活着,只有他! 被困在四岁孩子的身T里,一护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他的抑郁被理解成经历惨烈车祸并失去双亲的创伤。 姑姑……哦,天,那是他的meimei啊,现在却要叫姑姑,一直温柔地抚慰着他,保护着他,一护却因为心虚,而无法太过亲近她们 无论如何,他活下来了,即使不能接受,也不能糟蹋一勇的身T。 1 想了很久之後,一护决心忘记自己是谁,代替儿子活下去,完成他的人生。 我本来就已经该Si了,现在活着的应该是一勇。 也只能是一勇。 於是他留了不同的发型,改变了待人接物的态度,在家里给自己留了灵牌,每天给自己上香。 他想要抹消掉活下来的是自己这个事实。 可是直到他遇到了白哉,这份决心才终於开始动摇。 白哉回来了!居然,这麽多年以後! 看到他的那一瞬,一护以为自己在做梦,僵直着,无论眼睛还是身T,都一动也不能动。 校门口站在人群中的他沉静而自成一隅,让nV学生们忍不住脸红的俊美依然如记忆中一样清冷夺目,宛如九天的白月落入了人间。 二十年漫长的别离时光如流水般从身边流淌而过,润泽了枯涩的河床,而两岸思念的野草疯长。 1 那一刻,一护感觉到了,隔离自己和世界的膜,被掀开了一角。 身T深处某个失去的地方,开始有了动静。 可是这麽多年过去了,白哉应该早就结了婚了吧,即使回来,即使再见,又还能再指望什麽呢? 回到家里的时候,一护失魂落魄,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告诉自己,不该去希望什麽了,二十年前已成陌路,现在……他甚至不是黑崎一护了,还能怎样呢? 然而感觉是无法欺瞒的,那份复苏的感觉,心跳的感觉,动摇的感觉……在白哉将受伤的他拎回家,给他消毒包紮的时候更加的鲜明。 一护不是没有怨的。 当初一声告知都不给地离开,现在为什麽又要回来呢?还用那种眼神……那种,让他看不透的,漆黑又深邃,对上就会心弦发颤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让自己以为……他也跟自己一般在思念,在透过这幅一勇的容颜,看着那个被他抛下的黑崎一护。 可是怎麽可能呢? 1 从前毫无留恋,现在……怎麽可能,在黑崎一护Si去了十一年的现在,还抱有自己希翼的那种情感呢? 但一护很想知道,很想看到。 於是他说出了自己的Si讯。 然後他真的看到了,白哉真切无可质疑的悲伤,那浓郁的负面气息充塞了整个空间,让他也不禁心生悯然,为那个仿佛世界都一瞬间崩塌的男人。 一护是Ai着白哉的。 他一直在等白哉回来。 从小他们就在一起,知心而快乐的相处时光中,白哉是包容Ai护他的哥哥,是无话不谈的挚友,是在青春懵懂的年纪中,自然而然就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的Ai人。 只是那时候年少而不成熟的一护还不明白。 或许并不是完全不明白,只是太明白也太珍惜白哉对自己的重要X,於是在潜意识里恐惧着任何改变——这麽祥和,自然,纯粹的感情,不愿意掺杂了别的什麽而破坏了一丝一毫。 就这样相处下去不好麽?一直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