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赌注
拽的声响在甬道里刺耳回荡,磨破的皮rou被牵扯得钻心疼。 这扇牢门的开启,不仅是自由的回归,更是一场以性命为赌注的盟约。 他抬手推开房门,淡淡的药香混着清雅的兰香扑面而来。床榻边,银伶靠坐在软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清亮的眸子看见他时,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 简淮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牢牢锁在银伶脸上,很美,比那日带他来丞相府时更甚,病后的苍白褪去了几分张扬,添了几分易碎的柔和。 “过来。”银伶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他轻轻拍了拍床榻边的空位,目光始终没离开简淮的伤口。 简淮喉结滚动,依言缓步上前。 “疼吗?”银伶抬眼望他,眼底满是心疼,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简淮摇头,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问询:“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太医说已无大碍……” 其实银伶醒来后,便寸步不离地缠着银绍追问实情。他全然不顾身上未散的病气,执意跪在银绍书房的冰凉地砖上。 任凭银绍如何冷脸斥责、软言规劝,他都不肯起身,最终银绍终究拗不过这份孤注一掷的坚持,松了口。 银伶的唇瓣轻轻颤抖,眼底的光亮里掺了几分惶惑与不确定,“爹爹说,你对我的好,都是骗我的。他说我之前那样对你,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羞辱,你怎么会喜欢我……” “骗你?”简淮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可喜欢从来都不是算计出来的,也从不在乎过往的对错。” 银伶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鼻尖一酸,忽然破涕为笑,那抹笑意浅浅漾开,冲淡了眉宇间的病气,多了独有的娇气:“果然。本少爷的好,你果然记得。” “自然记得。” 简淮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凝视着银伶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无比:“我喜欢你,银伶。” 比银伶泪水更快的,是他带着几分莽撞的吻。毫无征兆地落下,印在简淮的额间。 那吻轻得像一缕风,带着药香的软。 银伶已红透了耳根,“我……”,他张了张嘴,想找些话来掩饰方才的莽撞,“我只是奖励你没撒谎。” 简淮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手背传过去,“这奖励,我收下了。” “往后,还能再要吗?” 银伶的脸更红了,却没抽回手,反而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锦被下的膝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腿。 “看你表现。”他嘟囔着,“要是敢让我担心,再敢被爹爹关起来……” “再也不会了。”简淮目光沉沉地锁住他的眼,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 不会了。 门外忽然传来轻咳声,银绍负手立在廊下,声音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僵硬:“太医说伶儿需静养,简淮,你…晚些再过来陪他说话。” 银伶脸颊的红晕瞬间褪去几分,攥着简淮的手不肯放,抬头冲门外喊:“爹爹!我要他在这陪着!” “胡闹!”银绍的声音拔高了些,“他带着牢里的浊气,仔细过了给你。” 简淮轻轻拍了拍银伶的手背,示意他安心:“我片刻就来。”他起身时,动作放得极轻,“乖乖等我。” 银伶点点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