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赌注
赖。待房门关上,他才抬手抚上自己的脸,烫得人心尖发痒。 简淮跟着银绍走出房门,廊下的风带着初冬的清寒,卷着细碎的凉意,吹得他腕间铁镣磨破的皮rou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头的沉凝。 银绍在廊柱旁驻足,背对着他,“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简淮望向廊外飘落的枯叶,声音比初冬的寒更沉几分:“银伶只能嫁给我。” 银绍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骤然绷紧,像是要将他戳穿:“你放肆!” “银相,我需要一个身份。” 简淮迎着他的怒火,语气未变,“比起秦宁煊,难道我不是更能护他的人?” 腕间铁镣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为他的话语佐证,“秦宁煊是皇子,他的世界里有朝堂制衡、有后宫纷争,你觉得银伶那样纯粹娇纵的性子,能在深宫里步步为营、看人脸色过活吗?” “你能予的,秦宁煊未必给得了;秦宁煊能给的,银伶未必稀罕。” 简淮的目光穿透廊下的寒风,直抵银绍眼底。 银绍心头一窒,简淮的话,恰恰戳中了他最深的顾虑。他太懂银伶的脾性,也明白深宫是何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那尊荣背后的刀光剑影,绝非他捧在手心里疼大的孩子能承受的。 “我与银伶,绝非一时意气。从前种种误会,我知难辞其咎,但我对他的心,从未有过半分虚假。”简淮目光望向紧闭的房门,“我知晓我与他身份有别,今日所求,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我能护他一世安稳,让他永远不必踏入樊笼。” 银绍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廊柱上的纹路,眼底挣扎未消,想起银伶病中执着的模样,终是沉沉开口:“明日,你随我一同上京见驾。” 简淮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暗色:“是。” 成了。 这两个字在心底无声落下,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 银绍摆摆手,背影在初冬的疏光与廊柱阴影间交错,添了几分萧索,藏着为人父的无奈妥协:“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记住你的话,往后行事,多想想他。” 简淮应声颔首,唇边方才因局势松动而漾开的极淡笑意,一点点敛了去,眸底复归沉凝。 “呵…”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似自嘲,又似对这桩以承诺为赌注的纠葛,生出几分冷冽的清醒。 往后的路,从来不是一句话便能轻易踏过的。 两个蠢货。 正月二十五这日。 整座丞相府都被红灯笼裹着,朱红廊柱缠绕着金线彩缎,连墙角的梅枝都缀了细碎的红绸,暖风里飘着蜜香与松烟的气息,一派喧腾的喜气。 银伶坐在窗畔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玉佩。那是简淮亲手打磨的暖玉,刻着“伶”字,贴在皮rou上温温的。 院外传来轱辘辘的马车声,混着家丁们恭谨的应答,他心头一跳,猛地掀开竹帘望去。 只见巷口驶来一辆乌木马车,驾车的暗卫翻身下马,恭敬地叩响府门。 “少爷,是简公子来了。”贴身小厮快步进来回话,“还带了好些东西,说是给您备的宫宴贺礼。” 银伶抬眼望去,简淮已迈步进门,往日里的凛冽被收敛了几分,只剩眼底的温润。 “怎么站在这儿吹风?”简淮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