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部分
“你真无趣。” 实则李忘生这些年早已对他敞开心扉,时时处处纵着惯着他,已然是枯木逢春的奇观了,早已非当年般木讷迟钝、毫无情趣。谢云流本是有口无心的一句,话音一落,李忘生却足下一顿,回身朝他走来。 谢云流一愣,正要解释自己只是随口说的,就被李忘生踮脚一吻打断,手顺势搂住师弟的腰,挑眉享受着师弟主动送上的柔软双唇。 过了会儿,二人才轻喘着唇舌分离,静静望着彼此。 谢云流率先打破沉默:“没哄住,还是想听好话。” 1 李忘生抿唇为难片刻,期期艾艾道:“云流……哥哥……劳烦哥哥去烧些水来,忘生……” 谢云流早已忍着笑,眼见他实在说不下去,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终于笑得前仰后合,顾念着孩子还睡着,压低声音满意地答道:“弟弟就好生看着孩子,回房等着吧。” 说罢,浑身乱抽地憋着笑出门,留李忘生在身后隐忍地垂下脑袋,不忍直视。 55 谢云流将剑穗缠上佩剑,摩挲着那块手感温软的玉,却想到了那夜李忘生被他一剑削去的玉佩。 那玉佩乃是当年谢云流游历江湖时,与人比武得来。其玉质墨白,水墨双鱼环绕秀雅白莲,做工精巧,高洁雅致。谢云流一眼瞧见,便觉得此物恰与他那淡泊悠然的师弟相配,于是为赢得这玉佩,特意在那镇子停留七日,中间比试还险些中了jian人毒针,其中细节按下不表。 自他送了那玉佩,虽不见师弟面上多么喜爱,却从那日起便几乎不曾换过了,走到哪里都爱佩戴这一块。乃至到了后来,人还未进门,他人一见那玉佩,便知是那忘生道长来了。 也因此,谢云流心中如明镜似的,深知师弟十分喜爱那玉佩了。 ——却不知爱屋及乌,师弟更喜爱的,乃是他自己。 现下一路坎坷,二人已心意相通,可那枚深得师弟偏爱的玉佩却被自己亲手毁坏,之后李忘生便又用回了其它的,也不曾再提起过此物。 1 谢云流倒也打问过,李忘生只说当初摔碎后便收了起来,却不愿告诉他收在了何处。之后谢云流再送的几枚,却无论如何华美精致、与师弟气质相得益彰,都不曾得他那般欢心了,只教谢云流每每生出后悔之情。 正沉思着,李忘生已经为婴孩擦洗收拾好,妥帖地放入床榻边的小床上,四周围有防止跌落的木栏,薄纱一放,便是一处安然舒适的小天地。谢云流见他忙完了,伸长手臂将人捞过来,脑袋贴在柔软的小腹上:“这下该是我一个人的忘生了吧?” 李忘生低低笑了声,以指作梳,拨弄着他的头发:“师兄又撒娇。” “我不撒娇,你早把我忘了。从早到晚不是惦记师妹就是看书练剑,哪还有小小谢云流的一席之地。” 李忘生听着他哀哀怨怨,越说到后来越如泣如诉,止不住笑道:“师兄太过分了。往常你忙的时候,忘生也没怨你顾不上我呀。” 哪成想弟兄脖子一梗,完全不认:“哼。反正你就是冷落我。” 谢云流这几年对外虽有不少长进,名声也是愈发好了,对内却乖张得很,总爱对着比自己小两岁的师弟撒娇耍赖,一副幼稚的样子。不知叫外人看了这传说中“个性直爽正义、办事稳妥靠谱”的静虚子在家的做派,又作何感想。 正如眼下,李忘生小腹被他一顿乱蹭,本就怕痒,这下因着怕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