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部分
轻缓揉着他酸痛的腰,生怕他再有任何不适。 一番收拾下来,已是天光大亮。 李忘生虽心下稍定,那惊心的一幕却还是虚虚地在脑海中回放,显是留下了不小的冲击,神色始终不大好。 于是整整半日,谢云流都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放心不下。 李忘生无奈:“师兄。我真的没事。” 谢云流耸肩:“那我也不放心。” 1 洛风也忧心忡忡:“二师叔真的没事么,脸色一直有些苍白……” 谢云流:“你看,我就说你脸色不好,连风儿都看出来了。” 李忘生:“……” 他左思右想,这一切的开端还是因为前一夜太过纵着谢云流了。于是暗暗决定:这些时日一定不能与师兄再亲近了,免得又腰疼。 显然已忘记了为何谢云流那般克制不住。却不想兔子急了也咬人,何况是狼…… 54 吕洞宾回山时,已是满天星斗。 他下山一趟归来,先给上官博玉送去捎回的一大堆制丹材料,又拎着给师兄弟二人买的,提着给于睿买的玩具,径直往太极殿走。 经过这些年的锤炼,他这个当师父的,已然习惯了夜里只要去一处就能找到两个弟子这件事。 正巧,今夜谢云流恰好宿在太极殿,此时殿内仍是灯火通明,李忘生专注地抄着经书,谢云流在一旁抱着襁褓中睡熟的孩子,闲适地翻着本闲书。 1 吕洞宾敲门入殿,两徒弟皆是喜悦地起身行礼。 “带了两个剑穗给你们。忙什么呢?”他一边将两个绣着竹子的布袋抵给二人,一边问道。 谢云流高高兴兴打开布袋,取出一个墨蓝剑穗,其上一颗莹润的羊脂白玉,刻着修雅竹纹,手艺精湛,十分精美,不由眼前一亮:“谢师父!正好配前些日子收藏的一把剑。” 李忘生则恭敬道:“回师父,正在为新入门的弟子誊抄经书。” 吕洞宾赞许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摸摸胡子:“山下近来流行眷侣间穿戴一样的饰品,以示感情和睦,为师听着有趣,顺手给你们买了对。” 李忘生这才了悟,眉眼间沾上丝羞涩:“多谢师父惦记,徒儿定会好好用的。” 谢云流一听,含笑看他一眼,握紧了手中的剑穗:“那看来,这剑穗得配在随身的剑上了。” 吕洞宾看不得这两个小东西你来我去地碍他眼,放下给于睿带的玩具,叮嘱李忘生:“莫抄太晚了,早些休息。” 说罢转身要走,没两步又回头道:“对了,孩子可有影响你们?” 谢云流:“回师父,这孩子鲜少哭闹,十分乖巧,不曾影响徒儿们。” 1 吕洞宾点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拂尘一挥,殿门已牢牢合上,只留一句调侃:“那,你们不要影响孩子。” 谢云流瞬间明白过来,嘟囔道:“师父真是……那倒是把孩子抱走啊。” 李忘生也不再抄书了,将桌上东西细细收拾好,又三两下将剑穗缠到了剑上:“师兄还是少抱怨几句,去烧些水吧。” “你倒是越发会指使我了。”谢云流见他伸手来抱孩子,顺势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先说句好听的?” 李忘生瞥了他一眼,眼波轻荡,如一根羽毛扫在了心尖,热热痒痒:“说好了的,我抄书,师兄烧水。” 说完就抱着孩子转身往里间去。谢云流噘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