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10

没姓名，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而已。

    「你要买手机的话可以找我，你要摘西瓜的话也可以找我。」他说着低下头去，开始喝起味噌汤。

    拿着名片，我沉默许久。这个人是个半职业的杀手，他把买主指定的人头当成西瓜来摘。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在吕老部长家的巷口遇见他……

    可是这不对呀，我又想起老邓说的，他说当时巷子两端的这两批人马，其中一方可能是吕老部长的贴身保镳，我们都认为巷头那边上了马自达跑车离去的两个人是杀手，但是这样一来，我怎麽解释巷尾那一边，瓜农与吕老部长的关系呢？

    「所以其实杀吕老部长的人，你也有一份！」那领悟的同时所带来的惊讶，让我的声音更大了些，旁边有几桌客人立刻把目光投S过来。

    「欸欸欸！」瓜农也被我吓了一跳，筷子一扔，赶紧用手捂住了我的嘴：「神经病！你疯了你！」

    「说起来整件事情，我对你很不好意思。」瓜农说：「魏晨豪会找上你，都是因为我那个糟糕的小老弟。」

    匆忙离开料理店，我们来到西门町角落的一家吃茶店，坐在最偏僻的位置，点了饮料後，瓜农开始说故事。

    「我这个人不轻易接受买卖，有些人要买的西瓜我摘不起，或者我不想摘，所以当雇主找我谈生意时，我会先确定那颗西瓜是不是应该摘的，而雇用我的人，是不是够资格让我下田去。

    老实说我对政治没什麽兴趣，尔虞我诈这句话你懂吧？嗯嗯，你是记者，你一定懂。对了，就是因为政治这种东西太复杂，所以我向来不碰，甚至连投票都不想。瞧电视上面，那些立法委员的Si样子，这些烂西瓜就是一堆瞎子选出来的。还有政党，你看那些政客，一天到晚Si巴着既得利益不放，再不然就是除了道歉之外其他的什麽也不会，我们的总统可能上个厕所拉泡屎，却连马桶的冲水开关都找不到。」

    「不会这麽夸张吧？」

    「怎麽不会？否则总统官邸的马桶怎麽会是免手动冲水的？我以前有个客人曾经去参观过总统官邸，他回来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不想听这些连篇的废话，我想尽快导入问题核心。

    「那重点呢？我说的是你这次买卖的重点。」

    「嘿！」轻拍个掌，他说：「就是因为我对政治人物一向没有好感，所以当有一个眯眯眼的男人约我见面，谈这笔生意时，我就特别留意了一下。不过我留意人家，人家也留意到我，所以他们才找我那小老弟套话，结果套出了那天你那同事人也在剑潭。」

    「原来如此，那麽你在留意魏晨豪时，是否发现了些什麽？」我身T往前倾了一下，好让自己能在喧哗的音乐声中，听清楚瓜农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结果他说了句让人大失所望的话：「什麽也没有。」

    瓜农的答案真是叫人沮丧，不过他今天约我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这个，一路跟踪我进入国家图书馆，又跟着走进捷运站，他等待的就是阿金的离开。

    「这话我想不方便让你同事听见，毕竟这是我跟你的事。」瓜农说，剑潭一战後，他回去覆命时，阿Ｊ无意间透露出了阿金的消息。说他们当时放过了一个现场目击者没杀。这让他们的买主非常不痛快，瓜农的理由是：买主只说要买一颗西瓜，生意没有蚀本的道理。

    「那我懂了，所以雇用你的买主就是魏晨豪，他要你杀吕老部长。」而心念一转，我接着问：「那宋德昌是不是你杀的？」

    瓜农摇头，他说他杀人永远只有一招，就是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