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10
10 ΨΨΨ 还是跟那天一样的打扮,瓜农穿着不合时宜的西装,在捷运站里带着墨镜,西装K与白布鞋更是丝毫没有改变。唯一不同的,是他身边那个叫做阿J的小痞蛋不见了。 「下课了就应该吃饭,你说对不对?」他没摘下墨镜,不过我看见他嘴角有笑容。 本来我想早点回家的,前两天还在超级市场买了一些义大利面的材料,不过现在我人却坐在西门町的日本料理店里。 瓜农点了满桌食物,那份量多到让我怀疑,究竟这场晚餐是否真的只有两个人。不过我的怀疑是多余的,当他开始拿起筷子时,我就知道那些都只是他一个人要吃的。我的晚餐很简单,只有一份猪排盖饭,看在瓜农殷勤相劝的面子上,也顶多再挟两块生鱼片而已。 随後服务生把清酒送上来,瓜农问我喝不喝,我摇头,於是他开始自斟自饮起来。这个人不知怎地,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是种好感。尽管我其实应该被他那天拿枪的样子,跟後来送到我家的那颗西瓜给吓得P滚尿流才对。 「其实我很意外,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这是他坐下来之後,所说的第一句跟食物无关的话。 瓜农把一块黑鲔鱼塞进嘴里,喝了一口清酒,努力地咀嚼吞咽後,好不容易才继续说道:「不过我想恐怕你现在已经身陷险境了,身陷险境你懂意思吗?就是很危险的意思。」 「我是记者,这些词汇我听得懂,谢谢你的指导。」我有点尴尬。 「噢,你懂,那就好。」瓜农说他经常得负起良师益友的责任,要教育他带在身边的那个小痞蛋,以致於後来他很习惯问别人懂不懂。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所谓身陷险境是指什麽,有些话那天魏晨豪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了,要嘛拉拢,要嘛铲除,他的意思昭然若揭,我……」 「昭什麽?」他打断了我的话。 「昭然若揭,就是一切都很明白了的意思。」我想如果我手上有笔的话,我会开始在自己脸上画线。 「这样,嗯嗯。」他沉Y一下,问我的打算。 「做我该做的吧。」苦笑,然後换我问他:「不过话说回来,你怎麽会知道这些?你到底是替谁工作的?」 我想问瓜农的问题绝不仅止於此,但此刻最想知道的,是他的身分来历,还有他那天为什麽出现在剑潭的枪战里。 「你看过西瓜田吗?」 「西瓜田?」我点头,前几年去嘉义采访八掌溪洪水意外,曾经路过好大一片西瓜田。 「你觉得瓜农采收西瓜的时候,会去考虑到为谁而采收吗?」 「好像不会。」 「那就对了,」瓜农又吃了一口生鱼片夹罗卜丝,说:「我也是个摘西瓜的,摘下来的西瓜可以卖钱,卖给要买西瓜的人。」 「所以你是杀手。」我失声,没想到社会新闻跑了十几年,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次跟一个杀手遭遇。 「嘘!」他轻叱一声,还把食指竖在嘴边:「什麽杀手?这麽难听,我说过了,我是瓜农,江湖上大家都这麽叫我。」 「噢。」我有点惭愧,惭愧於自己的大惊小怪。想想也对,真正的杀手绝对不会带个小鬼在身边行动,我又想起阿J。 「不过我平常不g这一行的,只有有人介绍要买西瓜时,我才会戴上斗笠跟镰刀下田去。」他说:「其实我真正的身分是个手机中盘商。」说着,他拿了一张名片给我,可是那名片很怪,上头既没地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