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11
不过都过去了。」我说:「笔记本很旧,时间隔得很远,坤爷已经Si了。」 「可是有些人还活着。」伶拒绝我的结论,翻开笔记本的最末页,上面记载了一些名字,我看见了几个我熟悉的人名。 「戴晋聪、廖松远、陈童、魏晨豪、许嘉奉、苏姚贞、周正坤、钱萍……」一连串,我的声音渐低,除了名字,还有简单的联络方式,但显然已经是旧的通讯资料了。 那年代里,以钱师傅为首的一群人,负责侦查国家社会中的各种威胁,除了他们,还有很多类似的小团T,这些小团T,只为了巩固一个或一家人的政权而存在。 「想什麽?」伶问我。 把知道的简略告诉她,我说:「收着吧,有些东西最後只剩纪念价值了。」 该过去的就过去,我跟伶说,该面对的是新的明天,虽然,明天什麽样子还不知道。很晚,从大安森林公园离开,到国父纪念馆附近,在小酒吧最深处的桌前窝着。 「原来坤爷姓周。」 「所以我也姓周,你不知道?」 「你没说过。」 1 「以前怎不问?」 「我以为你会自己说。」 於是她笑了。那一晚我们喝了很多酒,不过只是啤酒。伶问我为何不喝其他酒,我说:「不工作时,我只喝啤酒。」 告诉她我天真的想法,那关於醇酒可以消毒,也可以洗净罪过的自我以为。 「不过喝啤酒的男人容易有中年肚子。」 「很庆幸。」 「是吗?」她笑着m0m0我的肚子。 邦乔飞唱着「Thisisn’talovesong」,反覆同一首歌。我忽然哀伤起坤爷的Si。钱师傅说过,曾经同进退的一群人,时至今日反目成仇,而坤爷成了牺牲的对象。我偷眼看向伶,她喝了一口啤酒,沉默,似乎也想着些什麽。似乎该整理自己的感觉,却无从着手。伶偶尔拨动头发,香味传来,我赶紧低头喝酒。 伶打算先住下来,慢慢再找工作。我才知道她北上之前已经物sE好房子,只缺工作。 「需要帮忙吗?」 1 「没关系,反正不急,我还有点存款可以撑。」 「需要时……」 「我会跟你说。」她接口,有贴心的笑。 夜深,人已尽去。我们喝空了桌上的酒。 「走了吗?」问她,见她有点倦意。 「无所谓,醉倒在这里也可以。」她笑。 我说虽然老板是我旧识,但可未必不会赶人。 「用枪指着他的头,他该会答应吧?」 「要我把枪借你吗?」 「你有带?」 1 我耸个肩,直接掏出了枪放桌上。店里只剩我们一桌,老板是红眼介绍的,他很清楚我们的职业。我把弹匣取下,然後递给她。 这年头要找把好枪不容易,改造品充斥,极易走火。阿竹他们喜欢玩枪改枪,我则不然。红眼的五金工厂会借给他们改枪的车床,而自己却不参与,我们只用国外带回来的货。 「你杀过人吗?」 「嗯。」 「那是什麽感觉?」她拿着空枪,对着角落试瞄。 「没感觉。」说的是实话:「有些事不需要感觉。」 老板拿着啤酒走过来,笑着说杀手不该是nV孩,要我们把枪收起来,下一趟警察巡逻的时间要到了。 「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试着开枪,或许,杀个人也好。」她笑的很甜,话却说得让我心中一突。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