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烛泪从淌下把马眼覆盖,覆满整个睾丸,药,藤条
如果说有什么人能信誓旦旦地跳出来告诉霍御:“我有一个好办法能让你的生物钟变得比小学生还健康准时。”霍御一定会翻着白眼嗤之以鼻地回敬他,你这诈骗技术还是去卖保健品吧,我从小学就开始熬夜了你这招对我没用。 可是办法就在他二十五的时候出现了,以彗星砸向地球的加速度,轰然将他炸翻在地。 九号房看不见太阳和月亮,时间仅仅作为完成任务的限制存在,只有在任务完成前会给人实感,等实验课题结束后,这就变成一个模糊的概念。没有任何电子产品能够消磨时间,除了那些随着日常用品一块送进来充数的扑克和碟片,霍御和景城对此都没什么兴趣,只好一人一边占据了床的两侧,逼迫着自己早点入睡,度过难捱的时光。 下场就是霍御在这几年头一次在七点钟睡得自然醒,并且精神格外好。 难得有一天我比他起得早。霍御有些得意地看着仍在熟睡的景城,老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那人接连两天,累得恨不得把自己焊在床上,这一觉睡得比谁都沉。 景城的额头贴着霍御的手臂,这几天总是蹙紧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睡着的样子稚嫩得像个孩子,他蜷缩成一团,胸口微微起伏,霍御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神情复杂地抽回了手。 ……我怎么会有那么荒谬的想法。他怎么可能是因为我才睡得好的。 「霍御就是会让我很安心啊,让我抱着嘛,好不好?」 以前的景城……好像确实说过这种话。 「我平常睡觉喜欢抱着人睡……但是我很久都没有抱着人睡了。」 「习惯啊,有什么好不习惯的?」 这也是景城说过的话。 霍御试图将面前的景城和记忆里的景城剥离开,他依旧恨那个高高在上的景城,却对这个有些黏人却格外照顾自己的景城没辙。或许把他看成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景城会比较好? 出了这种意外,平行世界的“他们”又会走向什么结局呢? 霍御很讨厌“结局”两个字。在他看来,故事的结局可以是皆大欢喜,可现实里的结局往往都是以分离告终,无论过往是一地鸡毛还是一腔热血,最终都变得了无生趣,风一吹就没影儿了。 他更喜欢没有结局,就像现在的他和景城那样,或许纠缠到天荒地老才更好。 霍御不自觉地拿过去的景城和现在的景城对比,他们重叠在一起,明明截然不同,可霍御差点就混淆了。 景城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霍御一想到他未来会变成那个让他辗转反侧又无可奈何的坏蛋,心里的气怎么也顺不下去。但他还没有幼稚到因为看不爽就故意招惹别人的地步,他可已经是个大人了,留在过去不愿低头死要面子的人是景城才对! 霍御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就像第一天做的那样,最后停在了行刑室的门口。 他自认这几天的摧残折磨已经让他接受能力翻了好几番,里面就算出现电影里那种沾满干涸血迹的墙面、满是残肢断骸的木桶,他大概也只会面无表情地关上门,然后冲进浴室吐个昏天黑地。 推开门几乎不需要很沉重的决心,那种东西对于现在的霍御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行刑室出乎意料得整洁,和苍白的房间不同,这里的晃眼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铁质的墙壁和银色的金属架被头顶雪白的灯光照得四处反射,霍御被晃了下眼,“嘶”的一声抱怨:“就不能把亮度调低一点吗?眼睛都快瞎了。” 霍御迈进这间从未打开过的房间,左侧的金属架上罗列着各种各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