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步步真心
到邱洄的名字,余悉然弯腰问:“你认识邱洄哥哥?” “早就认识了,比认识小余老师还早呢,不过我答应过邱洄哥哥要保密的。”维克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这还有什么难猜的,世上哪来这么凑巧的事,前一秒他告诉邱洄家教的地址,后一秒邱洄就说在同小区有房。 “为什么?”余悉然问着,猝不及防落了一滴泪。 “因为……”维克略显苦恼,“因为……我觉得邱洄哥哥在做好事,做好事是要留名的。” 余悉然笑了笑,又落了一滴泪:“模型是给你的奖励,老师就不要了。” 他单手抱书,腰弯得更低,替维克择去膝上的草屑。 草屑被拈走的刹那,最上方的书啪嗒落地,带字的便签从夹缝中滑出。 余悉然拾起书和便签,听见维克说:“这个有点像邱洄哥哥的字。” 感官世界有如海水倒灌,浸没过后是好几秒的浑浊。 不可能吧…… 天意弄人好歹有个限度吧…… 余悉然直起身,满脸错愕地求证:“你见过邱洄的字?” “对呀,他送我模型的时候给我写了便签。” 在小孩眼里,大人的笔迹都是相似的,应该是认错了吧,而且,他分明记得,七年前,那位黑衣覆面的哥哥跟自己道别时,那张不慎掉落的学生证上写着“联邦特种学院裴衔”。 余悉然心里这样想,手上却摩挲着两下那褪色晕染的旧字迹,问:“便签还在吗?” 维克摇摇头:“掉在地上被扫地机器人吃掉了。” 余悉然愣在原地,维克很礼貌地摆手说再见。 但邱洄也问过他,他们是否早在七年前就见过面,余悉然猛然回神,和维克一起进了电梯。 他返回去,翻遍了书房,只在几份文件落款处找到邱洄的草书签名,简化到极致的艺术字,根本无法判定字迹。 对,邱洄说过,他的遗嘱是手写的。 想到这一点,余悉然抱上书就往门外跑,助理跟在他身后,和他一道回了庄园。 车上,余悉然问裴衔要了亲笔字的图片,和便签上的字相似度很低,不像出自一人之手。 一路上,余悉然魂不守舍,下车后,无视跟他打招呼的奈斯,直奔三楼的书房。 保险柜……保险柜在哪…… 余悉然从书架翻到斗柜,最终在书桌最下方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带锁的小方箱,需要手动输入密码。 邱洄好像忘记说了…… 邱洄的生日、自己的生日、结婚日、初见日、初夜日通通试过,全部错误,余悉然开始翻找书桌搜罗线索,拉开另一侧的抽屉,看见一个丝绒小盒,揭开,里面静静伏卧着一枚蓝色贝壳。 是新婚之夜被扔到窗外的那枚。 怎么会在这里?好好地被收纳着。 维克膝上的草屑像一柄密匙,拧开记忆的暗门,余悉然忽然想起邱洄肘后沾的那片羽状绿叶,又想起主卧窗台下那片正值花季的孔雀草花圃。 啪嗒,盒子被撂下。他捂住面颊,屈腿下蹲。很快,泪水盈满掌心。 明明知道本来不是要送给他的,明明已经负气扔掉了,捡回来干什么呢,他邱洄缺这么一枚贝壳吗…… 眼泪像连绵不息的阴雨,直到奈斯捧着纸巾蹲到身前,哭泣方才止歇。 先擦过脸,再擦指缝,左手无名指的戒指闪着水光,余悉然灵光乍现,起身试了试自己的信息素编号。 锁开了。除去提到的亲笔遗书和遗嘱证,里面还有不少产权证和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