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步步真心
拿起写有“吾妻亲启”的信封,余悉然指尖发颤。 他取出信纸,屏息展开,目光在桌面的三张便签和手中的遗书间迁跃。 确实是高度相似的笔迹。 遗书以极严谨的口吻写就,整篇都是财产分配,没给余悉然半句寄语,字字句句却好似都诉着衷肠。 落款处的日期写着146年7月24日,是他把东西归还给邱洄去看裴衔的那天,也是邱洄拿着文件夹匆匆出门的那天。 轻飘的纸张愈来愈沉甸,余悉然不堪重负般缓缓坐下,意识因冲击过大几近凝滞,眼睛被水雾氤氲始终无法聚焦。 过了不知道多久,虚焦的视线逐渐恢复,贝壳和信封上的“吾妻亲启”四字视网膜上清晰成像,余悉然伸手将贝壳攥进掌心,伏桌痛哭。 奈斯焦急又无措地围着书桌踱步打圈,偶尔小心翼翼地抚拍那微耸的单薄的背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最终让余悉然从悲恸中抽离的是一通致电,来自叶司静。 —— 048. 1 听完所有来龙去脉后,余悉然感觉自己活在一出荒诞剧里。 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他喜欢的有且仅有邱洄而已,可偏偏两次他都弄错了人。 给他上药包扎、冒险劫狱藏人、暗中调查奔忙、给他带课外书、写便签夹在扉页、叮嘱他保护好隐私的全都是邱洄。 裴衔是邱崇山走动关系,特地“请”去跟他道别的,那张证件的掉落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 彼时邱崇山远在首都星,对“裴衔”这个名字过目即忘,偷偷记下这个名字的,仅有十四岁的余悉然。 没有人想到他会念念不忘那么多年,更没有人想到他会误打误撞找上邱洄。 裴衔认不出他是因为执行完那次“告别”任务后,就被召回去进行了催眠,所以记不清那天的事。 邱洄认不出他则是因为记忆被偷梁换柱,误以为自己从未去过B205星,后来凭借直觉和蛛丝马迹察出了蹊跷,问过邱崇山,碰壁,也问过他,他当时只担心计划败露,矢口否认。 多么环环相扣的谬错。 邱洄分明是这出荒诞剧里最无辜的一个,却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1 这个宇宙真的有主吗?主但凡讲究因果,都不该喜欢这样的剧目吧? 余悉然轻喃着发问,缓缓张开右掌,这枚贝壳怎么也不管用,他的爱情早夭了。 “对不起。”一旁的奈斯没由来地道歉。 “跟你没关系。” 余悉然把贝壳揣进衣袋,去了次卧。 次卧算半个音影室,床尾装有老式观影大屏。余悉然很好奇邱洄平时会看些什么,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找到“最近播放”。只有一条播放记录,是一条加密视频,上次打开的时间是7月24日上午。 余悉然不抱希望地试了试自己的信息素编号,竟然真能打开。 前面是好几秒的黑屏,余悉然往后拖动进度条。 邱洄在撕他的衣服。 余悉然瞟一眼一旁的机器人,视频被摁下暂停的同时,机器人很自觉地背过身去。 1 所以邱洄易感期是靠这个过的么?他当时就应该来敲门……邱洄就算生他的气也不会拒绝的,这样他们能多做好多次爱,他的腺体也会被邱洄重新打上标记。 余悉然扔下遥控器,把自己栽进床里,摘掉脖子上的阻隔环。 兴许是因为洗掉了标记,他对邱洄的信息素不敏感了,床单被子枕头上,更多的是香氛的清凛气味,皮革味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