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来了

 他们不懂有这时间念经还不如放人去温书。

    幸好白塘从小到大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神经一点也不敏感，心态不会崩，有自己的学习步伐，该吃吃该睡睡，还会负责爸妈没心力照顾的、同住表弟妹的出行饮食。

    白塘被念久了，多出的只有责任感，家里需要他帮忙的责任感，所以他上了初中後，假期期间会打散工，他没到能打工的年纪，老板自然会压价码，但至少能在不影响学业的情况下帮补帮补家计。

    他有一次就是在地盘附近的烤串店打工当侍应，无牌经营不用说了，他极度怀疑老板用的组合rou，但烤串胜在调味浓郁又便宜大碗管饱肚，是工人的宵夜至爱。

    那时他跟锦暮云已经是认识好几年的朋友了。锦暮云当时中一，为了粘着自己而不少光顾这间烧烤店，但他生得贵气，肠胃也娇贵，吃了这种东西准会肚子疼，於是冷掉的烤串通通进了下班後的白塘肚子里。

    初中时的那廉价味道仿佛穿越了时空，跟白塘现在手中这串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真的惊了，甚至有跟锦暮云分享这件事的欲望。

    他看看时间，发现现在九点半了。

    一个小时前他搭着计程车到了锦暮云的诊所外。他叫司机停在路口，下车後走到能恰好看清诊所内部的距离，没有再靠近。

    铁闸拉了半道下来，透过落地的玻璃窗能见到三人的身影。

    白塘眼也不眨，看锦暮云跪着处理动物的样子。旁边还有两人，但他完全没有留意到。

    真是加班了。

    白塘掏出手机，没有打电话，只是发了条短讯。

    ［看见你在加班，我在对面街吃着等你］

    白塘盯着这句想了想，觉得太简短，於是主动补发一句解释。

    ［有点担心你，所以私自跑来你的诊所看了一眼，不好意思］

    前几天锦暮云一直兴致高昂地提起约会的事，白塘知道他很期待。尽管现在约会泡汤了，加班结束後他可以送锦暮云回家，顺便吃点东西，要是对方愿意他可以留宿，四舍五入也算是约会了，锦暮云应该不会那麽沮丧。

    想好後，他便悠闲地沿着街道一家一家店走下去，这里是商业街，饮食住行应有尽有，左边一家奶茶铺，右边一间唐吉轲德的，很好逛，晚上才正是热闹的时候。

    拎着公事包的白塘在一堆小情侣中间也不觉别扭，他贴着宜家的橱窗，看儿童房间隔里那顶会转的星星灯；看披萨店员向玻璃外的人耍杂技似的甩面团；看咖啡室里当店长的猫猫坐在小桌子上，被两个女生围着，玩逗猫棒。

    走着走着，渐渐到了街尾，这里已经算不上商业街的范围内了，但仍然热闹，有几个小食摊，离白塘最近的是一个聊得沸沸扬扬的烤串摊。

    白塘环顾一圈，干脆在烤串摊旁边拉了一把胶椅坐下，随意向老板点了几串牛rou粒和啤酒。

    不能吃太多，锦暮云应该还没吃晚饭，他想陪他吃。

    他就坐在老板旁边那桌，盘子啤酒一个递一个接，从下单到收到食物用时三十秒，烤串早烧好了，只是放炉上温着，不会好吃到哪里去，白塘不介意。

    晚风刚好吹走了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