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来了
空掉的包装袋抛进垃圾桶里:「你现在才知道吗。就叫你玩IG了,他在上面天天发不露面的照片放闪。」 锦暮云对约会这麽期待得旁人皆知,竟然主动留下来? 锦暮云抬头冷静答:「电影播完了,餐厅的入座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我约他下次了。」 邵子心默默发出一声「嗷」,锦暮云穿得漂漂亮亮的,都计划好行程了,要离开诊所的前一秒却接到电话。 要是自己肯定一把拉下铁闸,把听不见装得彻彻底底的,营业时间已过,关自己屁事。 邵子心拍拍锦暮云的肩膀感动道:「你是一个好医生。」 锦暮云:「……」 其实是他听了电话後以为这两只猫跟之前那些一样,只是粘住了,没想到其中一只聚粪症加尿闭,他是检查时才发觉这麽麻烦的。 他传短讯给白塘时,真的很沮丧。 电影是他和白塘小时侯一套共同爱戏的续集,买的情侣座;餐厅也是订的包间,这样他才能粘着白塘一起吃饭。 他昨天叫白塘不要忘了,今天就自己爽约了。 他怕白塘不开心,更怕他没有不开心。 锦暮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甚麽。 他收好手术室的东西,才掏出手机。 看到三通来自白塘的未接来电和六条短讯。 在锦暮云诊所对面,街口转角。 烤串在炉上滋滋作响,辛辣调料的香气四溢,风扇在旁边颠颇地吹啊吹,快要把自己头摇掉,但热气还是直仆穿着无袖白背心的老板面门,细密的汗水从额上滑落到下巴处,快要落在烤串上时老板一个身子後仰拍掌大笑,汗水被抖到地上。 老板身後的“铺子”只是充其量搭了个棚,加上防水布封了个顶,连客人也自觉十足地将座位移到棚外抽着烟吃烧烤跟旁边烤着东西的老板说说话,实在算不上小店,只是个烧烤摊。 至於车尾气,都抽烟了,也就不在意那麽多了。 大概只有白塘才能在这种环境下毫无芥蒂地戴着耳机看新闻,嘴里啃着韧得橡胶般的rou。 白塘小时候家境不好,双亲都是厂里工人,那时厂里一主管的儿子考上了好大学好专业,毕业後当了大投行的股票经纪人,手段之能干令他一家子实现了阶级跃升,天天在朋友圈拍豪车炫耀,後来他们因金融海啸而输掉大部分身家,但也不至於落魄到身无分文回乡,而且让当初的白塘父母深感学历的重要性。 他们将自己一生的积蓄加上家里资助才咬牙在二线城市付了房子首期,带上白塘和两个家里有份出钱的孩子一起住,三个小孩凌晨五点就得起床,搭伙坐巴士去一线城市的小学上课。 白塘双亲只是初中毕业,知识水平不足令他们在大城市里只能从低层做起,尽管薪金比厂工的优越,但同步攀升的还有消费水平,他们的房贷压力很大。 他们辛苦,落在白塘身上的期待自然很大,他们不懂得如何辅助孩子学习,只能以分数作基准,不管是不同课题,比前次测验低上一分就是退步了,就是不上心了,他们不舍得骂,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言语中也透露出一股经济压力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