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来了

热意，白塘慢呑呑啃着rou粒，偶然抿一口酒精，戴着耳机看了快一小时国内外的新闻，从天气看到财经，再从娱乐看到政治。

    最近国际关系不好，各国贸易战打得天花龙凤的，生活必需品的跨国运输成本上升，加上温室效应令抑压剂原材料贝壳杉出产大国的森林越发容易大火，从抑压剂供求来看omega近来的保险平均价格应该要上调。

    白塘脑袋里想着工作的东西，以往他都是在发呆和思考间替换，但现在他偶然会想到锦暮云，想他明明比自己高上不少，却会在自己看电视时蹲着，枕在自己膝盖上撒娇的样子。

    很可爱。

    在白塘快要回想起锦暮云经常撒着娇却悄悄拉低他裤子，舌头不经意似的舔过软软的性器顶端，含住缠绵地绕一圈，被提着後颈仰头还一副无辜的样子时，单调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锦暮云来电话了。

    白塘没有立即接通，他花了几秒唤来老板的注意力，将早预备好的零钱放在对方油腻腻的手上，才接通了电话。

    对方接钱时神情不悦，他这麽一个大付款码贴在摊前後左右就明显是不想要粘手的硬幤，下一秒便见那寡言的客人侧头夹着电话，神情突然柔软了，走前还顺便把胶椅放回稍远的原处。再看桌子一点油渍也没有，干干净净的，而他平常只是脏布一抺就算。

    ……算了，有甚麽好计较的。

    白塘全程没注意老板面上流露出的心理活动，他问：「暮云，你下班了？」

    Alpha是手长脚长的，白塘也不例外，一步能走出好远，走了好几步，也没有得到回应。

    「暮云？」

    另一边只有呼吸声，沈默但又存在。

    白塘不由得加快步伐。

    他不知怎的，就是回想起锦暮云半年前在酒吧照顾冬青，打电话喊自己来接的那一晚。

    那时锦暮云也是这样，呼吸声轻得不可思议，裹着一层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心翼翼，在等自己说更多的话。

    「我来诊所接你，好不好。」

    连白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语气软下来很多，像哄着人。

    另一边的呼吸声时大时小的，像是那人努力开了口但又说不出话来。

    白塘没有出声催促，他快步走在少了人的街上，经过已经关了门的猫咖啡厅，空了人的披萨店和儿童房里那顶不再转动的星星灯。

    他快走到诊所面前时，对面的人才叫了一声嗓音怪怪的「白哥」。

    锦暮云深吸一口气，缓慢地说道：「白哥……你…你在哪，我来接你。」

    白塘觉得要是半年前在电话上的锦暮云开口了，説不定，声音也会如此颤抖。

    白塘想，怎麽会是这样呢。饶是白塘也能听出锦暮云的反应跟开心沾不了边，他以为锦暮云知道自己等他会开心的。

    诊所拉了半道铁闸，白塘原本打算按门钟的，手快碰到按扭时，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落地玻璃，有几人站在窗边，他知道其中一个是锦暮云。

    白塘转念一想，走回去在窗前蹲下。

    「那可不行。」

    他敲了敲那扇玻璃。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