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纪泽川
“这个你给我,我怎么贴啊?” 继续是下一秒,他就听到一声温顺的,“我来贴。” 江怜接过纪泽川手中的东西,轻轻撕开包装,然后直接在他面前原地跪了下去。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就这么跪在另一个男性的胯下,江怜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屈辱的意思,就好像这对他而言只是件再正常不过事。 纪泽川见状,顿了一下,把原本伸长的腿收了回去。 1 他的肤色是他们几个人里最深的,健康的小麦色。江怜的手拿着肌效贴,几根冷白纤长的手指轻轻按在那条充满力量感的腿肌上。 肤色一冷一暖,反差得格外明显。 不得承认,江怜的手还挺……漂亮的。 视线顺着落在那浅灰毛衣略显松垮的领口。 那分明就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灰色毛衣,穿在江怜身上却看上去异常干净。 俯视的角度下,纪泽川能清楚地瞥见那条白晰纤细的脖颈,微微凹陷的锁骨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两道清瘦的弧度,轻轻勾落进柔顺的衣料。 再往下,是那宽松的毛衣领口都快掩不住的胸膛轮廓…… 纪泽川忽然感到喉咙一紧。 他发现江怜的腰也很细。 “洗澡时,水别太烫……要是想撕掉,别硬扯,会疼。让我来撕,也可以。” 1 其实江怜无论什么时候,怎么样语气都算不上多委屈,可纪泽川却莫名其妙产生一种微妙的误解。 可能是因为那双眼尾微垂的眼睛,瞳色偏浅,从跪着的姿势抬眼看他时,柔得像含了水。 就算多数时候,那人既不哭也不笑,那天然向下的弧度也像含着无声的恳求,即使什么也不做,都有一丝莫名的可怜劲。 ……怎么以前没这么觉着? 纪泽川总觉得最近的自己有些奇怪。 第二个周六一早,曲少歆又去社团。沈烙一说有美术作业上的事要找江怜,纪泽川想着他无非就是要找个可以随意差遣的“佣人”,帮他搬画具之类的。 他本来想着江怜在不在其实都无所谓,他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处处都要有人陪。 可不知道为什么,纪泽川打球时根本提不起劲,还失误频频,是那种,平时的他怎么也不可能犯的低级错误——毫无效果的干扰,可笑的投篮…… 教练吹了口哨,喊停。 他下意识朝观众席上瞥。 1 理所当然,那个位置空落落的。 有个轻薄的身影,轻飘飘地存在过,又轻飘飘地消失了。 中场休息时,纪泽川从自己的运动包里摸出一个裹着毛巾的温水瓶。 毛巾刚好吸干了那因瓶身内外温差而结出的水珠,防止弄湿背包内侧。纪泽川剥开毛巾,那瓶身摸起来干爽、舒服,没有丝毫冷凝水。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大半瓶清凉的柠檬水,喉咙不再燥得慌。 纪泽川本以为他会在训练的下半场找回感觉,可几乎毫无征兆地,他又投了个臭球。 更可笑的是,在他愣怔地看着那球滑稽地乱飞,连碰都没碰到球栏时,脑内浮现出的却不是对自己莫名烂掉的球技的反思和复盘…… 而是一大早,江怜体贴入微地用干净的毛巾细细地包起放在桌面上的保温瓶那一刻的画面。 晨光透过窗纱,落在那对低垂的眼睫上,映出一小片柔和又细碎的影子。 微微抿起的唇,鼻梁到下颌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