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纪泽川
气实则毫无逻辑。 因为江怜确实想得很周到。 这是事实。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身处一个团体中是一个样子,他可以和沈烙一一起笑话江怜,学曲少歆那样随便使唤江怜。 可到了打完球,从球场出来,单独走在一起时,纪泽川又视线下滑,看了眼一旁那个安静跟在他身旁的身影,忽然发现他其实也没多么想捉弄对方。 少了沈烙一时不时的嚷嚷和曲少歆冷冰冰的吐槽,和江怜走在一起时,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过滤了,很难得的清净。 要问为什么,或许是每次江怜被调侃,纪泽川总下意识感觉到不管说得话又多鲁莽和过分,江怜都一次没有真的生气过。 哪怕是在他们小时候,在那种……男孩子青春期对他人的看法异常敏感的时期,江怜就算被笑话顶多也只是轻轻涨红脸,珉起唇不语,眼帘微垂,等到玩笑开完,就像忘了一样继续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反倒是沈烙一那样咋咋呼呼炸毛的反应比较好笑。 “上车。”纪泽川拍了拍他停在体育场外头的自行车后座。 从体育场到宿舍,距离不算远,走过去半小时,骑车只要十分钟。 时间长短不是问题,主要是有风,比较爽快。 “好。” 江怜跨坐到纪泽川身后。 过了一会儿,他见纪泽川还没有要启动的意思,一双纤细白暂的胳膊,就这样绕上了纪泽川坚硬的腰腹,轻薄的胸膛轻轻贴上那宽敞的背。 纪泽川猛地踩下踏板。 “你怎么知道买肌效贴的?” 校园里,秋日枫红的树叶落了一地。 虽然大部分已经扫干净了,但还有没来得及扫掉的部分,散落行道,这里积一点,那里积一点。 车轮快速踏过,碾出“沙沙”声响。 几个学生经过,看了他们一眼。 管他呢。纪泽川突然想。 男的骑车带男的有什么不正常的。再说,不扶他的腰,就江怜那小身板,在他骑车的速度下,八成要被甩飞去了。 就在纪泽川这样随心所欲地想着时,身后,江怜听话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之前看你好、几次发力,起跳,重心会往右偏……应该是左膝盖受伤了。” “之前”,那就是指之前沈烙一他们也在的那次比赛。 他以为那次江怜只是纯粹跟随,对球赛一点兴趣也没有,没想到看得还够仔细。 “就你还懂球啊?” “嗯…懂一点。” 身后,那声音听着轻轻的,像一不留神就会给风吹走。那双手臂依然挂在纪泽川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又像是意识到回答的似乎不够充分,江怜补充道,“你们的兴趣,我多少会、了解一点。” 纪泽川忽然觉得腹部一紧。 那倒像对“朋友”说的真心话。 回到他们宿舍,纪泽川快速冲了个澡,出来时,发梢还沾着水珠。 他做任何事都是图快,凡事速度第一,至于细节如何,他就管不了了。 回到了熟悉的宿舍环境,不像在公共更衣室时那样略显局促,纪泽川坐到椅子上,往后舒服地一倚,长腿一伸。 等到江怜又拿起毛巾给他擦湿淋淋的发梢时,纪泽川就把那包装了的运动肌效贴举在手里,漫不经心地甩了甩。 之前在更衣室,察觉到可能有下一波人要进来,当时纪泽川直接带着江怜走掉。 现在,终于没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