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纪泽川

条清瘦而利落,皮肤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1

    几缕柔顺的黑发不经意间滑落额前,随着那手指间柔顺而流畅的动作,轻轻晃动……

    “啪嗒”一声,篮球砸出场外。

    纪泽川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断掉好几拍了。

    他赶忙捂住揪烫的胸口,也不管教练在背后怎么喊他,直接生硬地撂下一句,“你们继续,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宿舍”,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球员面面相觑,教练的脸都黑了。

    纪泽川攥起江怜给他额外备好的,叠在塑料袋里的干毛巾动作粗糙地往脖子和衣领里随便擦抹了几下,随后“啪嗒”推开体育场大门前,几步跑到自行车旁,很快跨上,猛踩踏板。

    一路上,秋风簌簌灌进纪泽川那浸湿的T恤领口,大面积地吹过他那没有完全擦干的胸膛。

    本该觉得冒着点热汗,迎风放开来奔驰应该是件很爽的事……可此时的纪泽川却觉得难受极了,仿佛全身上下都淋漓着极强的不适感,粘得他浑身难受不已。

    “cao……真他妈矫情。”

    纪泽川忍不住怒骂自己。

    他什么时候矫情成这样了?

    1

    男人自古以来就在战场上打打杀杀。球场上,磕磕碰碰几下更是家常便饭,就算摔破皮流血了也应该站起来,随便用手背往伤口上抹几把,把血蹭掉了就算完事,有什么重伤事后再说——

    他却突然变得娘们兮兮的,扯着个大个头好像脆得连一点风都吹不得了……像什么样子!

    然而一回到宿舍门口,看着闭上的木门,脸上那股情绪激动的神情全然褪去。

    只剩下一股莫名的委屈。

    委屈到纪泽川甚至开始怪罪起了早上非要喊上江怜陪他的沈烙一。

    都多大的人了,就自己那么一点破事还要人陪,顶多就是喊江怜帮他沈烙一搬搬东西,要是江怜今天去了球场,那好歹……好歹他不至于现在冒着大汗身上又粘又冷地灰溜溜跑回来。

    就在纪泽川在门前皱着眉干站着时,屋内忽然传来了一声,他应该从未听过的声音——又轻又粘。

    “嗯……唔……”

    直觉不对劲,纪泽川连忙拿出钥匙,刚一把拧开门,就看见不远处的床上,江怜半躺着,虚虚地仰着脖子,身后两条细白的胳膊颤抖地支撑在床单上。

    那上衣被掀得很上,赤裸裸地露出一截白晰纤细的腰肢,那在紧紧贴在那腰和胸膛上的——

    1

    是沈烙一的脑袋。

    沈烙一像个婴儿似的,一边搂紧江怜,一边伸着半裸着上半身的身体,把整个脑袋都往江怜的上衣里挤,直到那轻薄的布料被撑起鼓鼓的一个蠕动着的球形轮廓。

    舔舐的口水声“啪嗒啪嗒”夸张地奏响不停,沈烙一探索般疯狂凑在江怜胸膛上,像是势必要在今天把眼前整个上半身给狠狠舔吸个透彻。

    而纪泽川整个人都像是被下了咒语,满脸发白,彻底噤了声。

    他从来没见过江怜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是抿着唇,而是一边轻颤一边轻咬下唇,白净的脸颊泛上了难以言喻的潮红。

    纪泽川干巴巴站在门口,明明身上黏糊着汗,人却仿佛因眼前这异常的画面,瞬间干透了。

    在无与伦比的震惊下,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又在江怜察觉到他的动静,用半湿润着迷离色眼睛看向他的那一刻——

    脑子像被炸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