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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的人都还站着。 没人敢先出声。 刚才那句「是御前的人」,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院子表面看着还平,底下却已经乱了。 小福跪在地上,脸白得不像话。 阿竹手里还端着那盆水,动也不敢动。 周兰站在布架旁边,原本还带着笑的脸,这会儿也收乾净了。 沈听雨没有立刻追问。 她看着小福。 看了很久。 看得小福连呼x1都乱了。 祁玄礼先开口。 「哪个御前的人?」 小福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祁玄礼还要再问,沈听雨抬了一下手。 「先把门关上。」 阿竹一愣。 「我、我去吗?」 「去。」 阿竹赶紧把水盆塞给旁边的人,跑去把院门阖上。 木门一合,外头的风声立刻小了点。 院子里更静了。 沈听雨这才蹲下来,和小福平视。 「你刚才说,是御前的人。」 小福眼神闪了一下。 她语气很平。 「那你就把话说完整。」 小福喉咙动了动。 「奴才……只是替人跑腿。」 「替谁?」 「奴才不知道名字。」 祁玄礼冷声。 「不知道名字,你就敢替他拿祭服?」 小福整个人一抖。 「他手里有牌子。」 沈听雨看着他。 「什麽牌子?」 小福低着头。 「御前的。」 院子里有人倒cH0U了一口气。 是阿竹。 她站在门边,赶紧把嘴捂住。 沈听雨没有回头。 「你看清楚了?」 「看清了。」 「是真的?」 小福沉默了一下。 「奴才……不敢细看。」 祁玄礼皱起眉。 「不敢细看,你怎麽知道是御前的?」 小福急了。 「龙纹,金边,还有……还有下面那道红线,平常只有御前的人敢带。」 沈听雨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她站起身。 「阿竹。」 阿竹立刻应声。 「在。」 「把後院那两块底衬拿来。」 「好。」 阿竹转头就跑。 周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主事,这事要不要先报上去?」 沈听雨看了她一眼。 「报给谁?」 周兰一噎。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不说话了。 是啊。 报给谁。 司礼监今天来了两次。 小福又说人是替御前跑腿。 这话一旦送出去,送到哪里都可能出事。 祁玄礼看着小福。 「前天那件祭服,你拿去给人看,看完呢?」 小福低声。 「又拿回来了。」 祁玄礼目光一冷。 「拿回哪里了?」 小福不敢看他。 「司礼监……外面的偏廊。」 沈听雨问。 「不是送进里面?」 小福摇头。 「没有。」 她盯着他。 「那个人看完,说了什麽?」 小福额头冒汗。 「他说……」 话到一半,停了。 沈听雨没有催。 她等。 小福咬着牙,像是在跟自己撑。 「他说,果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