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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的人声没有停。 司礼监来的人被请到屋檐下坐着。 阿竹给他倒了水。 那小太监年纪不大,看起来有点不耐烦。 一边等,一边东张西望。 周兰低声跟旁边的人说。 「早上才来一次。」 「怎麽又来。」 另一个绣娘说。 「司礼监的人本来就急。」 小太监像是听见了。 咳了一声。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点。 阿竹蹲在旁边,忍不住问。 「公公,你们找那卷布做什麽?」 小太监瞪她。 「问那麽多做什麽。」 阿竹缩了一下脖子。 周兰在旁边笑。 「她就多嘴。」 小太监没有再理她。 只是抬头看屋子。 像是在等人出来。 後院。 沈听雨把第一块底衬翻过来。 布边很乾净。 没有线。 第二块。 第三块。 祁玄礼在旁边帮她把布摊开。 一块一块看。 林织站在桌边。 手指一直握着袖口。 沈听雨没有看她。 只看布。 翻到第七块时。 祁玄礼忽然停住。 「这里。」 沈听雨把布翻过来。 布边有一道细线。 和刚刚那块一样。 很短。 像是随手划的。 祁玄礼低声。 「第二块。」 沈听雨点头。 她把那两块布叠在一起。 线的位置几乎一样。 祁玄礼看向林织。 「为什麽只记这两块?」 林织低着头。 没有回答。 沈听雨语气很平。 「这两块布,去哪里了?」 林织过了两秒才说。 「做成祭服了。」 祁玄礼问。 「哪两件?」 林织抬头。 看了沈听雨一眼。 「其中一件,是主事昨晚看的那件。」 院子里忽然有风吹进来。 桌上的布角动了一下。 祁玄礼眉头皱起。 「另一件呢?」 林织没有立刻回答。 沈听雨说。 「说清楚。」 林织声音很低。 「送去司礼监了。」 祁玄礼一愣。 「什麽时候?」 「前天。」 沈听雨手指停了一下。 「谁来拿?」 林织说。 「一个司礼监的小太监。」 祁玄礼和沈听雨同时想到一个人。 前院那个。 沈听雨站起来。 祁玄礼跟着。 两人一起往前院走。 林织站在原地。 没有跟。 前院。 小太监正在喝水。 看到沈听雨出来。 立刻站起来。 「沈主事。」 沈听雨看着他。 「你刚刚说,要把早上那卷布带回去。」 「是。」 「谁让你来的?」 小太监低头。 「掌事。」 祁玄礼问。 「哪个掌事?」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 「司礼监的张掌事。」 沈听雨语气很平。 「张掌事昨天才来过。」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