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钱的味道，比屍臭还难闻

    五十万的支票换成现金，刚好装满一个牛皮纸袋。

    张志豪把纸袋放在大理石桌面上推过去时，手指不自觉地cH0U动了一下。那是一种生理X的疼痛，就像是被y生生割掉了一块r0U。

    桌子对面，黑哥穿着吊嘎，露出一臂刺青，正在慢条斯理地泡茶。他身後的电视墙上播放着财经新闻，与这间充满槟榔味和线香味的「资产管理公司」格格不入。

    「豪哥果然是金牌，说七天就是七天。」黑哥拿起纸袋，没点数，只是放在鼻子下深深x1了一口气，露出一脸陶醉，「啊，就是这个味。虽然有点霉味，但钱就是香。」

    「连本带利，这期结清了。」张志豪堆起笑容，但笑意没达眼底，「黑哥，那我的车……」

    「车钥匙在柜台。」黑哥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不过豪哥，这只是这期的利息和一点点本金。下个月这时候，还有一条大的。你那什麽凶宅洗白的生意，最好继续红火下去。」

    张志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点头哈腰：「一定、一定。」

    他抓起车钥匙转身就走。走出那间冷气强到像停屍间的办公室，回到闷热的台北街头，张志豪才觉得活过来了。

    但他没发现，当黑哥把那叠钞票拿出来点收时，手指沾上了一点黑灰sE的W渍。黑哥皱眉搓了搓手指：「妈的，这钱怎麽m0起来ShSh黏黏的？像m0过Si人一样。」

    张志豪坐进他那辆二手的宾士C300。这是他仅存的T面，也是他在客户面前装b的最後堡垒。

    「C，x1血鬼。」他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发动引擎。

    五十万没了。口袋里只剩下几千块生活费。刚卖掉一间凶宅的喜悦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恐惧。

    车子驶上高架桥，夕yAn把挡风玻璃照得一片血红。

    张志豪觉得车里有点冷。

    明明空调开的是26度，但後颈那GU凉意却越来越重，就像有人对着他的脖子吹气。他下意识地调整後照镜——

    镜子里，後座空空如也。

    只有那件他忘记拿去乾洗的备用西装外套，挂在後座把手上，随着车身晃动。

    「晃、晃。」

    那件外套的袖子，摆动的幅度似乎太大了点。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臂穿在里面，正在向他招手。

    「妈的，心理作用，心理作用。」张志豪调大音响，试图用重金属摇滚盖过心里的毛。

    谢谢你的J腿……

    一个稚nEnG的声音突然穿透了重金属音乐，在他耳边炸开。

    张志豪猛地踩下煞车！

    「哔——！」

    後方传来刺耳的喇叭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砰！」

    巨大的撞击力让张志豪整个人往前弹，安全气囊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