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钱的味道，比屍臭还难闻

炸在他脸上。天旋地转中，他看见挂在後座的那件西装外套飞了起来，罩在了他的挡风玻璃上，遮住了所有的光。

    在那一片黑暗中，他似乎看见那个本该消失的「衣柜小孩」，正趴在他的挡风玻璃上，对着他裂嘴笑。

    三个小时後。医院急诊室。

    张志豪头上缠着纱布，左手打着石膏，狼狈地坐在轮椅上。宾士车头全毁，维修费初估三十万。

    刚还完五十万，现在又欠了三十万。

    「衰。真他妈衰。」

    他看着自己肿得像猪蹄的左手——那正是他拿着修补蜡，涂抹凶宅地板屍痕的那只手。

    你身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这钱会咬人。

    林晓洁那张冷淡的脸在他脑海中浮现。

    张志豪咬了咬牙，用没受伤的右手掏出手机，翻出李代书传给他的名片截图。

    他不想信邪，但他更不想Si。

    根据名片上的地址，张志豪来到了一栋位於万华的老旧公寓。

    这里不是什麽道坛，也不是葬仪社。这里是一间专门处理「特殊清洁」的个人工作室。

    还没进门，一GU令人窒息的酸臭味就扑鼻而来。那是一种混合了食物、猫尿、和陈年灰尘的味道。

    张志豪捏着鼻子，推开那扇半掩的铁门。

    「林晓洁？」

    屋内堆满了黑sE的垃圾袋，像是一座座小山。这不是凶宅，这是一间典型的「垃圾屋」。一个戴着口罩、穿着防护服的身影，正站在垃圾山中间，熟练地将沾满排泄物的旧报纸塞进袋子里。

    那人转过身，拉下口罩。正是林晓洁。

    她看了一眼张志豪的石膏手和头上的纱布，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Si水：「来得b我预期的快。看来那钱咬得挺狠。」

    「你少在那边幸灾乐祸。」张志豪没好气地说，但气势明显弱了一大截，「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我说过，那笔钱是买命钱，你拿了，就要承担重量。」林晓洁脱下手套，露出一双因为长期接触清洁剂而有些粗糙的手，「你把凶宅的痕迹抹掉了，但那个痕迹转移到了你身上。你现在就是个人r0U凶宅。」

    张志豪背脊发凉：「那怎麽办？我还不想Si！我还有债没还完！」

    「简单。」林晓洁走到角落，拿起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找个更凶的东西，把你身上的煞气镇住。或者……做点功德，抵消掉。」

    「功德？你要我去捐款？我现在连吃饭都有问题！」

    「不是捐款。」林晓洁指了指旁边的一叠文件，那是她刚整理出来的，「是去帮那些没人帮的Si人。」

    张志豪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亮。

    他想到了手机里刚刚收到的另一个案子。

    「说到Si人……」张志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列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