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看不见的房客

    永和的清晨，yAn光普照，充满了豆浆店的焦香味和机车废气味。这是一个充满活气的城市，完全看不出昨晚那栋公寓里发生过什麽。

    张志豪坐在便利商店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颗茶叶蛋，眼睛SiSi盯着手机上的GU票App。

    绿油油的一片。昨晚直播赚来的两万多块斗内，还没捂热，就被自动扣款扣去缴了信用贷款利息。帐户余额：4,380元。

    「C。」他把茶叶蛋壳捏得粉碎。

    距离黑哥给的最後期限还有三天。如果不把这间凶宅卖出去拿到五十万的佣金，他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下一间凶宅的制造者——被填在水泥桶里的那种。

    手机震动，李代书传来讯息：林太太到了，楼下见。别Ga0砸。

    张志豪深x1一口气，将那一身疲惫和焦虑像脱皮一样甩掉，换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金牌房仲」面具。他对着玻璃窗整理了一下领带，咧嘴一笑。

    上工。

    回到那栋老公寓，白天的气氛b晚上好得多。yAn光透过窗户洒在磨石子地板上，那GU薰衣草味也淡了不少。

    买家林太太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休公务员，穿着碎花洋装，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眼神飘忽不定。站在她旁边的李代书则是个胖子，一脸横r0U却y要挤出弥勒佛般的笑容，看起来b鬼还不怀好意。

    「林太太，您看这采光！」张志豪站在客厅中央，像个舞台剧演员般张开双臂，「这叫明堂透亮！早上的yAn光直sHEj1N来，什麽Y气都被晒乾了。昨天直播您也看了，我睡得跟猪一样，这磁场绝对稳！」

    林太太捏着佛珠的手微微发抖，视线一直往主卧室那边飘：「张先生啊，但我看网路上有人说……昨晚直播最後，那个衣柜……」

    「哎唷，网路酸民的话能信吗？」张志豪大笑着走过去，亲昵地挡在林太太和主卧室之间，「那就是风！这房子通风太好也是个罪过吗？来来来，我们直接进去看看，眼见为凭。」

    他y是半推半就地把林太太带进了主卧室。

    房间里依然空荡荡，那张双人床垫孤零零地躺在中间。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

    咚。

    一声闷响，从那个老旧的衣柜里传出来。

    不像是风吹的声音，倒像是有人在里面用头轻轻撞了一下木板。

    林太太的脸sE瞬间惨白，手里的佛珠「啪」一声断了，珠子洒了一地，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这……这是什麽声音？」林太太声音在抖。

    张志豪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面不改sE，脑速飞快运转：「楼上！一定是楼上在装潢！这老房子隔音不好，楼板共振嘛，物理现象！」

    咚、咚。

    又是两声。这次更急促，而且伴随着指甲刮过木板的「嘶嘶」声。

    这绝对不是楼上。这声音就在他们面前，就在那两扇紧闭的柜门後。

    李代书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