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穷鬼比厉鬼可怕

    「三、二、一，开播。」

    手机萤幕亮起的瞬间，张志豪那张因为熬夜而浮肿的脸，在美颜滤镜的强行修补下，瞬间变成了一张诚恳、yAn光，甚至带点慈悲的金牌业务脸。

    他调整了一下夹在三脚架上的环形补光灯，确保光圈刚好映在他瞳孔里，像是一圈圣光。

    「各位家人们晚安！我是全台湾唯一敢睡在你不敢睡的地方，帮你测试好室成双的——豪哥！」

    张志豪对着镜头b了一个充满活力的赞，露出一口昂贵的陶瓷贴片白牙。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从两百人跳到了两千人。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

    豪哥今晚睡哪？

    这间好像是上个月新闻那间？

    後面有人！

    别骗了啦，後面是衣柜。

    张志豪无视那些故意捣乱的留言，拿起手机，将镜头转向这间约莫三十坪的老旧公寓客厅。

    画面里，磨石子地板泛着冷冷的光，墙壁重新粉刷过，白得惨然，空气中弥漫着一GU廉价的薰衣草芳香剂味道——那是为了盖掉屍臭味专用的工业级除臭剂。

    「来，大家看这采光，看这格局。」张志豪一边走，一边用夸张的语气介绍，「新北市永和区，捷运走路十分钟，三房两厅，屋主开价只要市价的六折！六折是什麽概念？就是你买到赚到，现省五百万！」

    他走到主卧室门口，脚步刻意停顿了一下。

    直播间的留言瞬间炸锅。

    就是这里吧？

    烧炭的那间？

    听说发现的时候都流屍水了……

    张志豪看了一眼观看人数，飙破五千了。是时候下猛药了。

    他深x1一口气，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全新的双人床垫，还有一张摆在角落的便利商店便当桌。

    「我知道大家在怕什麽。」张志豪把手机架回脚架上，镜头对准那张床。他一PGU坐在床垫正中央，用力弹了两下，「大家担心这里不乾净。但我张志豪在这里住了第六天了，每天睡满八小时，不但没作梦，还胖了两公斤！」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超商J腿便当，撕开包膜，「来，为了证明这间房子气场有多稳，豪哥现在就坐在原本出事的位置吃晚餐给你们看！」

    他在留言区一片「勇者」、「钱难赚」、「後面真的有影子」的惊呼声中，大口咬下那只冷掉的J腿。

    没人知道，他咀嚼的时候，胃里正在翻搅。

    不是因为怕鬼，是因为这间房间的冷气坏了，闷热得像蒸笼，而那GU薰衣草味混杂着这栋老公寓特有的霉味，让他想吐。

    但更让他想吐的，是手机顶端跳出来的银行催缴简讯。

    【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