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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的私宅,夜半听闻王爷和将军到来,若有哪里招待不周,还请各位多担待……” “啪”的一声,沈颂的嘴还张着,喉咙却像被糠堵了,发不出半个字,舜瑰捂着脸,委屈质问道:“你打我作甚?” “你……”北冥只恨不能撕了他那张装无辜的脸,若非想瞒着献王,他何必如此谨慎小心扮作平民百姓。 舜瑰自启程之日便扮得锦衣玉带,与他们一行人格格不入,好歹是没人会特地留心,只在心中道一句奇怪,他没想过,舜瑰趁他睡着,直接领着两车人到太守的府上借住。 进了城,想必是连夜开了城门,放他们入城了,这般动静,他居然睡死了没发觉半分,就这么被舜瑰坑了一回。 太守都知道他来了,献王能不知道吗?归根结底,献州是献王的地盘,太守充其量是他手底下打杂打得最好的。 舜瑰不知悔改,嬉笑道:“你不讲理,我进城之前可是问过你了,你说‘嗯,嗯’,不就是同意了?” 北冥只不想和他废话,转向沈颂,声音冷得把沈颂从头冻到了尾,“献王知道了?” “回……回王爷,知道了……” “他怎么说?” 沈颂冷汗直冒,没敢伸手擦,支支吾吾地说:“献王殿下……他、他说……他,他……” “他说你要来也不说一声,真没教养,有什么屁事等他明早睡醒了再说!”舜瑰笑着替沈颂说了他不敢说的,沈颂暗暗松了口气,退到一旁,留出空地给那立刻打起来的二人互殴。 这场争执并未持续太久,以舜瑰投降求饶收尾。 一住进客房,便有下人抬了沐浴的热水进来,连祯胤默坐良久,待那浴桶中的水不再冒着热气,他才褪了衣裳,将自己泡进去。 沈然和充冬都被胡良槐拐进了一间房,非说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就该和她一起住。他和玉鹤默契地没发话把人要回来。 沈颂派了府上的侍女来侍奉,连祯胤遣了她们回去,鸿云他也没留下。 夜深人静,时有蝉鸣三两声,连祯胤沐浴后更衣就寝,凝视着黑暗,无趣地数着那蝉统共叫了几声。 不知数到第几声入了梦。 连祯胤醒时,腰部沉得厉害,他在睡梦中怀疑自己被鬼压床了,好不容易睁了眼,腰上的重量却还在,他抬手摸上去,摸到了人的皮rou,是手背的位置。 那人没睡,手掌一翻扣住他的五指,连祯胤下意识要甩开,那人把他抱紧了许多,紧得他不能动弹。 “祯胤,是我。” 连祯胤僵了僵,浑身的警惕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算起来,他和北冥只足有整三十七日没有同床共枕了,倒是玉鹤有一次被唤去伴寝。 但沈然说她瞧见玉鹤面无人色地被充冬搀扶着回房,那样子不像是去侍奉的,像是挨了打受了内伤。 内室静得可闻银针落地之声,过了好一会儿连祯胤松懈下来,道:“老爷,早些睡吧。” 连祯胤装作困乏地打了个哈欠,北冥只却不合他的意,在他后颈咬上一口。 连祯胤哪里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