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脱了水分的干瘪果实,却带着对孩子的致命吸引力。方婶蹲下身,与宁鹄说道:“小鹄,来拿些你喜欢的吃。” 宁鹄站在院子里,别过了同方婶的眼神接触,手里还捏着那把不喜欢的花生糖——他吃过很多次糖,大都是jiejie从外面带回给他的。 jiejie那时候总是很忙,常常见不了一面,有次他糖吃的很多,牙疼的厉害,怎么也睡不着,在仲夏的夜色里辗转出燥热的一身薄汗,宁鹄索性也歇了睡意,枕了卷诗集,面朝着隐约泛起月光的雕花小窗,窗棂间时不时有阵弱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扯着刺穿脑髓的痛感,他百无聊赖地就着院子里尚存的半池水,看向满园的沁水月光与交横藻荇,思绪同翩跹月影一齐摇晃着荡漾着,睁着眼躺了一宿。 此后他便不吃糖了。 宁鹄看方婶似是还想与他再说上两句,便开口回绝了她的关切与照顾;“谢谢方婶了,您是要煮饭吗,我可以帮您的。”说完便独自转回了厨房。 方婶看着宁鹄远去的背影,圆眼睛里的担心藏也藏不住,后脚便随他去厨房了。 这边方楷和宁归雁也谈完了,方楷将宁归雁送出书房,又把宁鹄叫去了书房。 “小鹄啊,从今天你就在我们家住下,我会把你爹的所有功夫传给你,你定要快些学会,然后……为你爹,报仇。”方楷坐在在紫檀木桌后,四周的架子密实实地摆满他这么多年收集的书。他随着宁一止的习惯,平时练功之余,方楷便喜欢叫上宁一止,二人就坐在疏朗朗的院子里,一起看书赏云潇洒快活。方楷囿于再怎么研究品读都欣赏不来的满壁书页里,坐在磨得被擦得油亮的太师椅中,手中拿着软布巾细细擦拭着宁一止的一把佩剑,并没有抬头。 “你会成为,和你父亲一样的,最强的剑客。”说这话时,方楷他边说边站起身来,把那把剑双手递给了宁鹄。 宁一止外表俊秀又文雅,拿的剑却不像他自己一般轻灵飘逸,而是选了最重的铁,铸了最坚挺的剑鞘,断断不是一个半大小子能拿动的。 宁鹄偏偏接下来了,还接的相当从容,丝毫不见勉强的神色。 方楷面色rou眼可见的高兴起来,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你jiejie给你的秘籍,你练得很是不错。”. 宁鹄赧然笑了笑,算是应了他说的话。 “但要达到你父亲的水平,这几下远远不够。”方楷话风陡转,终于露出了潜藏已久的刀锋。 “明日天未亮之前,去后院等我,教你宁家独有的心法。”说完方楷拿起自己的剑,施施然走出了书房。 堂内残阳似泼血,黏糊糊的沾了宁鹄一身,他胸腔也被活生生的被塞了一把滔天大火,烧的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化了灰,烧的他生出许多莫名的情绪来。宁鹄僵立在木桌前,臂弯里还搂着他父亲的佩剑。他转头看见jiejie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了一碗刚刚煮好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