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见了面就知道了
自那通语音之後,筱雨和顾景珩的往来,逐渐不再局限於文字。偶尔夹杂语音,甚至短暂的通话,频率不高,却变得自然。 他的声音低而温和,让人很容易放松下来。 她也曾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假装手滑,传个视讯过去,最终还是停住了——说不清原因,或许是不愿让他变得太过具T。像这样隔着声音,保留一点想像的空间,反而更让人安心。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顾景珩成了她一个隐秘的出口。她甚至没跟闺蜜提过他的存在。 她会跟他聊老板的挑剔,也会说起生活里那些说不清的疲惫与停滞。她想辞职,想开自己的工作室。最近父母又开始委婉地问:「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她只能回:「现在连自己都还没安顿好,哪敢去安顿别人的人生。」 他始终是个极好的倾听者。 很少评断,也不急着给答案。唯独一次,当她反覆挣扎是否要递辞呈时,他才轻声说了一句:「人生的选择,不该交到别人手里。」 至於顾景珩本人,筱雨对他的了解依旧有限。她只知道他的职业,知道他家在北京,童年时曾在海外生活,高中才被家人接回国内,所以说话时听不出明显的腔调。 「怎麽跟大多数人反着来?」筱雨问。 「嗯……小时候跟着父母在国外,祖父b较传统,觉得该回来,就回来了。」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有机会再跟你细说。」 话说到这,便自然停住。筱雨也没再追问。 她向来不习惯探听别人的过去,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对话,本就不是靠交换yingsi维系。 多数时候,只是从当下的见闻聊起,话题顺着延展,最後落在一些无关痛痒却让人放松的地方。 转眼九月,暑气渐退,空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清爽。 小城的秋天总是来得静悄悄的,先是运河水面凉了,接着街边梧桐开始泛h,最後连晨起泡的一杯杭白菊茶,也多了一丝清苦。 这周日,筱雨的闺蜜张圆圆即将举行婚礼,她义不容辞地接下伴娘的任务。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当伴娘了。 事不过三——听说nV人最多只能当三次伴娘,否则会嫁不出去。 她向来不太信这些,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记了一笔,觉得该珍惜这「最後一次机会」,好好陪好友走完这段路。 周五晚上,她刚从圆圆那儿取完伴娘服回到家,包包还来不及放下,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顾景珩。 「我今天在上海出差。」 停顿不到两秒,下一则讯息跳了出来: 「明天上午会议结束,我去桐乡看看你。」 「……啊?!」 筱雨的心猛地一跳。 太突然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传了语音过去。 「你说真的?」 「当然。」顾景珩的声音依旧平稳,「本来是想到了再打给你的,但那样……可能太冒昧了。」 「现在讲就不冒昧了吗?」 她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语气里带了点无来由的急。 她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