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儿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将布巾随手搭在椅背上，他凑近了展昭，微微笑道：“好哥哥，分别了这么久，我真是想你。”

    展昭深深凝视他，半晌后低声道：“我也很想你。”

    “是吗，你真的想我吗？”

    白玉堂装作若无其事地一笑，重新靠回靠枕上。展昭垂眸望着他，欲言又止，伸出手似乎要来握他的手腕，然而——

    白福敲敲门走了进来，在桌上摆了一只食盒。展昭放下了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好在，白福显然没注意到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微妙氛围，只顾轻车熟路地将一只小桌推到床边，将热气腾腾的各色菜肴摆在桌上。

    “能下床吗？”白福出门后，展昭低声问。

    白玉堂摇摇头，有些窘迫，他实在不愿承认这事，因为他不想再让对方为自己心疼。展昭深深注视着他，好看的双眉蹙起了几分：“还说病得不严重，这样下去怎么行？”

    “这算什么，而且我有在好好吃药啦。”白玉堂轻描淡写地说。

    展昭捏了捏他的脸颊，似乎是恨极了他又爱极了他：“你啊，怎么总是这样不在意自己……”

    如此亲昵的动作和话语令白玉堂脸一红，他小声嘀咕：“不是还有你在意我么……再说，你也没什么立场谴责我……”

    展昭怔了怔，垂下了视线。

    白玉堂把自己身后的靠枕向展昭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和自己一同靠着。展昭照做了，右手臂挨着他的左肩，白玉堂感到心头一荡，不由得有些意乱情迷，他告诫自己要暂时克制。

    这就像面前放着一坛上好的醇酒，在开封后加以适当的等待，而不是急着饮用，会令酒的味道更加香醇……

    他很清楚，身边的这个人，迟早会是他的。

    今晚，他一定要将对方逼到退无可退，容不得再躲避。

    白福拿着两副碗筷进来了，他看了看展昭，又望向白玉堂，笑道：“既然展大人今晚要住下，需要我去收拾一下客房吗？”

    “不必了，”白玉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无波，“展大哥今晚住我这屋。”

    “欸？”白福一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知道了！那我稍后拿一床新被子出来！”

    “嗯，你先下去吧。”白玉堂摆了摆手。

    白福似乎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还是选择了闭上，转身出了门，一面若有所思地向后偷瞧。

    展昭淡淡笑道：“不需要他留下来服侍你吗？”

    “有哥哥你服侍我呢，要他干什么？”白玉堂笑。展昭宠溺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他拿起勺子盛了一碗奶白色的鱼汤，递给白玉堂，“是是，白五员外，需要小人喂你么？”

    “用不着！”白玉堂靠在床头，笑着伸手去接碗，伸出的手却忽然一软，一碗汤险些洒在被子上，展昭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碗，咬牙道：“怎么就病成了这样……先前也是如此么？”

    “不……”白玉堂不知为何感到有些心虚。展昭也并未再说什么，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递到他的唇边。

    白玉堂感到脸上一热，小声道:“把白福叫进来吧，哥哥你不必……”

    “可是，我想亲自照顾你，”展昭轻轻地道，双眸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