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为什么
先生怎么没跟着你们一起?” 李朝柯顿了一顿。 ——这些天,纪庭竟然真的没有来找过他们。 至于是否有与宁须安联络过…… 李朝柯看清楚宁须安紧绷的、僵硬的肩颈线条,已然有了答案。 张此弋同样敏锐,只又笑了笑,说:“宁先生面色不大好,要多注意保重身体,也不要思虑过多,不然纪先生会担心的。” 说罢,他便回了屋。 这装模作样的真令人讨厌,李朝柯厌恶地咬了下牙,转过头,刚要开口询问宁须安他们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却就见宁须安忽然一下子弯了腰。 李朝柯一惊,忙冲上去扶人。 搭上手了才发觉人正发抖得厉害,李朝柯凝住神,只看见豆大的汗珠直从宁须安的额角滚落,他眉头紧锁,唇色白得如纸一般。 “没事。”宁须安用拳抵住腹部,只是说,“胃有一点痛而已。” 李朝柯慢慢地也要发觉了,原来宁须安这人是很固执、很倔、很较劲的。 宁须安到这会儿都没想着要去医院瞧瞧,又说自己能够缓得过来,又轻轻嘶着气,说:“我们再去找谢木乔问问。” 因为宁须安当时的极力反对,张此弋最终并未对谢木乔实施逮捕。 在他交涉的那期间,纪庭也一直是保持着沉默的——宁须安劝告自己不要去想纪庭,却总在某些时候违愿。 他掐了掐掌心,重新看向谢木乔。 谢木乔对此尚且还浑然不知,见到他们来只觉得又烦又怕,一叠声地要叫:“怎么又来了啊?我说过了,我真没杀宁须平!那天的经过都已经全部交代了!你们真怀疑错人了!一直盯着我只会放过真正的凶手……” 自那天之后,谢木乔的妻子就收拾行囊回了家,有了这事做名号谢木乔喝酒喝得自然更加肆无忌惮,说话时,浓郁的酒气直往人脸上扑。 这酒味熏得宁须安越发头昏脑胀,他强忍着不适问:“你那天说你返回陆家河河边,看到我哥的外套叠得整齐的放在河边——还有其他细节吗?” “不知道不知道!能说的我都说了!” “那在你折返回河边的途中呢?”李朝柯问,“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有没有看到什么人经过?” “也许有也许没有!”谢木乔说,“反正不是我杀的宁须平!” 李朝柯或许还继续在问,声音却虚虚得没法确切落到宁须安耳畔。 宁须安又用力按了按眼睛,眼前谢木乔的脸依旧如蒙着雾一般模糊,连同着桌椅墙板,都淹没进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妙,撑住桌面刚要起身,一句“先走”都还没出口,一切又突然黑了下去。 再睁眼,果真就在小诊所里了。 白茫茫的房间里,李朝柯抓着床尾栏杆,正用一种“终于醒了”的神情看他,谢木乔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嚷嚷着说“我都跟着你来医院了所以你这晕倒和我可没关系啊”…… 宁须安目光微动,然后看见了纪庭。 他大概还从来没看见过脸色这样差劲的纪庭,眉敛目沉,牙关紧咬,面庞线条紧绷,下颌角的骨骼感都重了好几分。 宁须安手指挪了一挪,纪庭便伸过手来,避开针头,握住了他的指尖。 纪庭的掌心冰凉,宁须安没法从那儿获取暖意,一股难言的舒心却依旧盘桓在了他的心头。 李朝柯将扰人的谢木乔推出病房,再回头,就只见到宁须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纪庭——他人是没表情的,目光里却含着股柔软又依恋的情绪。 然而纪庭很快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