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他的玉先生
脚尖把草丛中露出的蛋给踢回去,心下哂笑他也是个妙人。一直肃着的脸总算因为萧先生伸手从他屁股上剥下几颗苍耳破了功,“哎呀,萧先生,我绝对没有欺负人!” 他试图转回话题以掩盖自己的窘迫。 风眠压了压唇角,忍不住躲到丹玉身后笑去了。 “行了,自己擦点儿药去,你两个小孩子一边儿玩儿去,别挡着我跟丹玉下棋。”萧遥摆摆手,随性得跟他在这儿住好久了似的。 丹玉跟风眠对视一眼,沉吟半晌也想不出什么要嘱托风眠的话,最后只象征性地理了一下风眠的发丝,也是任他们玩儿闹去的架势。 “啧,你别看萧先生那样,平时虽不见他多‘瞎’,就是啊,”云今宴挤着风眠蹲在鸡圈旁边,小小声地咬耳朵道:“他一下棋,就是真瞎子,那棋法,可比乳臭未干时期的我乱摆都乱!萧先生乐此不疲地找人下棋,至今我还没见他真正赢过一回。”云今宴发出啧啧的感叹,倒是把笼里的母鸡给吸引来了。 1 风眠试图把鸟蛋塞到鸡窝里,可这蛋快有一只母鸡那么大,实属不是个好主意。风眠偏头,“你确定是从坑里捡的?” “确定,我就是看它躺在坑里,才去捞,然后就跌进去了。”云今宴哼哼道。 “昨日还没有的……”风眠点着下巴沉思,可这蛋来得莫名其妙,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很快放弃了找母鸡代孵的点子,“枫城说不定有谁家养着只大鸟,咱们看看去。” 风眠被几只鸡簇拥着,他抓了把米糠洒开,趁鸡仔们被吃食吸引注意的功夫,拍拍屁股走人。 他看了眼愣住不动的云今宴,视线落在他的脚踝上,细小的一些伤口已经结痂了。他微微皱眉:“你怎么不上药?” 云今宴其实是思考了一瞬间自己变成兽形抱蛋的可能性,当然是立马被自己否决了,一抬眼便撞进那双若有璀璨流光的金色眼睛里,“我没……” 一点儿皮rou之伤罢了,半妖的恢复能力不至于解决不了,但他被风眠按着坐下,微凉的草药沾到脚踝上,云今宴看风眠抓着他,小孩手劲还挺大,让他挣脱不得,手心的薄茧摩挲得他痒痒的,终是把话咽下去了。 结果大鸟没去找,因为云今宴在枫城玩儿开了,又带着个可谓是财大气粗的风眠,可让小半妖开了眼了。 “你可别提,萧先生那个全身上下抠不出二两银钱的,要么靠友人接济,要么就找个破庙,甚至他把自己埋土里也能睡——可苦了我嘿。”云今宴大口扒拉着汤面,啧啧叹息,风眠嫌弃地坐开了些,“我的钱你就用得心安了?” 1 也是和其他人对比起来才知道,玉先生那锦衣玉袍非常人所有,金钱方面的事他好像从来视若无物,风眠每次要置办些什么,丹玉都是随意地塞给他一些,有些是银两,有些是碎金子,多的他也不收回去,权当做风眠的小金库了。 因此风眠在云今宴面前可称得上“阔绰”二字。 “嘿,朋友一场嘛,以后我请你!”云今宴自来熟得很,在一条长凳上挤着风眠嘿嘿笑。 朋友?好。 风眠默了一下,问道:“听萧先生说,你们是来找山上那怪老头的?他们真的是魔教?” 他问起这话,云今宴唏哩呼噜喝汤的声音一顿,放下碗,浅色的眼睛微眯,看着风眠笑,“魔教?你觉得是么?” 风眠沉思半晌,“听过的书里魔教总是作恶多端、违背人伦……罗生门的大家也会杀人,但从不滥杀无辜之人。”半大的孩童绷着一张脸倒有些沉稳的气质,看得云今宴心动,想去捏他脸,被凌厉地一瞥,又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