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他的玉先生

越走越远。

    “我不认识路啊！”他忙从坑里钻出来，不顾脚腕剌破的皮，去追风眠。

    风眠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走。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妥帖感。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玩儿的小孩，虽然不知道缘由为何，但总归是心情愉快的。跟与玉先生在一起时不同的愉快。

    “我说真的，不骗你，树灵化身也吃不得rou的，祂们只能以天地灵气为食，吃了人类烟火气，道就不同了——想吃rou，还得花个几百上千年重铸rou身……”

    原是此事，风眠受教地点点头。

    云今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风眠以为他是想要回鸟蛋，谁想这家伙小小声跟他打起商量，“所以……风大人，咱能不能，别跟萧先生说啊？”

    “说什么？说你鸠占鹊巢、还是拐骗幼童、还是两面三刀隐瞒不报？”

    “啧，小小年纪哪儿学这么多词——”云今宴到嘴的话忙转了弯儿：“风大人您是天纵奇才，才高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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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属实是跟他真是不相上下。风眠被逗乐了，“看在你被我‘抓住’了的份上，准你做我的小弟了。”意思是会罩着他的。

    “成啊。”云今宴咧嘴一笑，露出白晃晃的牙齿，风眠觉得这人真是特别的……鲜活。

    两个小娃鬼鬼祟祟地从小门钻进院里，可惜这院里住的都不是常人。丹玉站在两人背后，突然出声，“回来了。”

    惊得云今宴像是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浑身紧绷，先看了一眼丹玉，又四处张望，果不其然看见了另一个坐在屋檐下的瞎子先生，一下子站定了。

    风眠倒是经常玩儿得灰头土脸的回家，明明也没干什么坏事，被云今宴影响得也有些忸怩了，但玉先生还是如常，什么也没问，只抱起他去井旁洗脸净手。

    想着他就是被玉先生如此娇惯，才总让人觉得是个没断奶的小娃娃，风眠稍微挣扎了一下，丹玉仿佛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放开手，“可是伤着了？”

    “没有，我好着呢。”风眠眨了眨眼，倒是玉先生太过善解人意，显得他不懂事了似的。

    往常风眠洗干净了都会得到一个落在额头的轻吻，不知是一并被“善解人意”地忽略了，还是避讳着客人，这昭示他变干净了的仪式没了，风眠眼珠子转了一圈，扯住欲要起身的丹玉的衣领，在他眉心吧唧了一口。

    丹玉反倒愣了一下，这一瞬的功夫，风眠已经去看云今宴在干什么了。

    黑不溜秋的少年收回他咧开的嘴角和白花花的牙，仿佛刚才的小痞子不是他一样。云今宴从后门一路跑到了大开的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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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眠正疑惑这家伙在搞什么，就见他又是叩门又是行礼，洪亮的声音可谓是中气十足：“在下云今宴，随萧先生云游至此，一起登门拜访玉先生。先前玩闹从血枫山西面上山，未曾见到此间院落，未送达先生口谕，云儿失礼了！”

    唬得风眠都愣住了——萧先生的威力如此之大？他看向坐在屋檐下专注摆棋盘的先生，实在没觉得有什么可怕之处。

    倒是丹玉拉着他过去，把这位小客人也请了进来，“礼数到了，来者是客，玉某反倒是有失远迎了。”

    “呵呵……丹玉你是好心，给点儿阳光他该灿烂了。”萧遥敲了下云今宴的头，看他因为生得太黑，脸上的灰土都花得浑然一体，忍住好笑，给他擦了擦，“看样子你们是认识了，小风儿比你小些，当哥哥的要照顾着他点儿，你要是伤着人家了，别说萧先生我，玉先生都唯你是问。”

    云今宴那可乖得跟个鹌鹑似的，连连点头，余光一瞥看见风眠正偷偷摸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