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他的墓碑

    时间稍微往前推一推，略过风眠跟云今宴在路上拉扯的部分，他们站在戈壁滩上。

    远远望去，好像那座红色的山峦从未存在过，只有平平无奇的荒芜土坡连绵于此。脚下的枫城也无“繁华”之意，仿佛一个遗址，了无生机。

    “枫城也是‘海市蜃楼’之一，血枫山更难进。”江湖上多少人想寻出罗生门的位置，却无不迷失于荒漠中。

    “楚人一炬，可怜焦土……”不知怎的，风眠无端觉得那起伏的山丘极其厚重，有历史沉淀之感，而散乱排列的“枫城”，如同画中的战场，尸横遍野，灰白的瓦砾压在土地上，似是刺穿尸体的剑，又似立起的碑。

    “噢？你能看出这死气？据我观察里面的人也不太知道外面的事，历史已经被风沙掩埋了。”云今宴咂咂嘴，他逗着破风，结果被小金雕叨了一口。

    “你知道？”

    “不知。”阳光晃得几乎看不见云今宴的眼眸，他偏着脸继续跟破风讲道理，风眠便看不清他的神色了。

    金乌西沉之际，两人竟找见一个客栈。

    “嗯嗯，好香啊——”云今宴先一步推门进入。

    风眠随后跟着，慢条斯理地抬头，视野里就看见几个胡子大汉戏谑地看向他们，空气凝滞了一瞬，他们又收回目光，大口喝酒吃rou。

    “两位，这刚出锅的羊rou汤，可要来一份？”

    “那就多谢了。”

    两个小娃坐上长凳，脚还沾不住地，云今宴咧咧嘴，眼神只落在风眠身上，“我是说，送上门的油水，可不香么？”

    “小伢儿，出门在外，可得管好嘴了，不然——”汤碗重重地砸在他们面前，溅出了几滴汤水到风眠嘴角。

    风眠舔去汤汁，味儿倒是鲜，“多谢提醒。”

    不过他可不打算管云今宴的嘴。风眠早早发现了，云今宴就爱干这种劫富济贫的事儿，他虽说萧先生一身凑不出二两，他自己可是能摆出个二十两的。至于这银两来源嘛，只能是一些被黑吃黑的倒霉鬼。

    他们出门几天，可算让云今宴逮住些倒霉鬼了。

    只见云今宴畅快地灌了一大口汤，喝得比别人碗里的白酒还豪气，哈哈笑着后仰，差点儿把凳子仰翻过去，他灵敏一个后翻，顺势抽出了身后那个大汉腰间的刀，踩在别人桌上：“不然可小心着阴沟里翻船，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谓艺高人胆大，看见两个小孩凭空出现在这里，谁都知道不简单，一群人本看他俩没个二两rou，都不屑于杀人越货，可奈何云今宴自个儿不识趣——

    一阵鸡飞狗跳。

    “该是收拾干净了。”风眠甩了甩刀上的血，甩不干净，反正是血刃无数性命的刀，他嫌弃地丢在了一旁被五花大绑的昏厥的人身上。

    正是想宰他们的大漠嫖客。

    两人去顺势去里间救醒了几个据说到此寻魔教的侠客。

    兜兜转转可是倒腾了一阵，风眠抱着胳膊看向一旁痛苦流汗的云今宴，“你到底乱吃了些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唔！”解决完问题，两个人就着客栈的吃食，可是大朵快颐了一番。

    被救的人都还警惕着，早早进房了。而云今宴作为一个貔貅，他可从不挑食，也不细嚼慢咽，总之就是一股脑地进嘴，一般下个毒也奈何不了他。

    风眠把他扔到床上躺着，打算去给他找水，谁知云今宴发觉风眠抱他时舒服，便死死缠在人身上。

    风眠沉下脸，“别碰我。”

    “唔……”云今宴捂住眼，“可能、大概……是媚药。”他咬牙克制住想抱住风眠蹭的冲动。

    “什么？”风眠也愣了一下，他还没成熟到这种地步呢，看过的话本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