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
长廊里发出焦急的脚步声,十几分钟的路程现在几分钟便离开,对于古色古香的宅子完全没有好感,这个对于自己长大的地方现在想来全是厌恨,每次来到这里就会想起一个人,一个一辈子跑不出一间屋的人。 眼下消除难受最快的方法便是去林放那里,只有他能安慰自己。 “他们都是演的,一点也不幸福。”只有傻气的林放会这么说,可他这么一说心里也会高兴起来。 六月陆宅里的蔷薇花开得最好,明亮的月色下徐徐摆动“舞裙”··· 却没有人顾及。 那天,陆青山像平常一样,下班绕远路去了一家背离城市喧嚣的酒吧喝酒,领带的质感光滑到在灯下发光。封闭的房间里有驻馆歌手在唱歌,又有人在高谈阔论,林放坐在椅子上瞥见一个人在角落撑头发呆。 灯斜着照射在头发上,脸上布满了阴影,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西装毫不顾忌地歪倒贴在桌沿,像一个失意的有钱人家的公子,起初林放这么认为——但又有几个人走来,是附近的住户跟他交谈起来,聊得只是下班也来这里解闷吗,完全否定了林放的想法,原来只是普通的上班族。 外面突然下起一场暴雨,人们纷纷进来躲雨,酒馆里的生意自然比以往更加热闹。 布满伤痕的手指不停摇晃酒器,林放忙的脚不停蹄。 忘了给林长川说可能会比以前晚回家,但想来他要是出什么事刚好正中他下怀。 那个时候对他还是持有恶意。 终于轻松下来,一直低垂的头左右摆动得以片刻放松,他抬眼对上一双平静的视线,还没看清楚就被从楼上下来的客人斩断。 那场雨从晚上九点一直持续到十二点才稍微小些。 接近凌晨,歌手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换班的人也来了,林放换了衣服刚准备回家就听见人说,那个人好像睡在那里了。 林放转过头发现他还在,想起在他上班的时候那个人每天都会来店里,算是常客了。 “你们不认识他吗?” “··有些眼熟,不认识··不经常来吧···”那些人猜测,偏头看了一眼旁人的神色得到了肯定,林放皱起了眉头否认但没说。 随着他们进了仓库,林放对他们说,算了他去处理吧。 众人都点头说好,毕竟没人想和醉酒的人打交道。 林放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但在刚才和他对视的瞬间里,眼睛里像是对他说着什么。 “喂,你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说完一片安静,觉得浑身不自在的林放心里变得烦躁,伸手推了推他。 该死,自己什么时候还会关心人了。林长川要死的时候我都没这么说过话。 单手撑腰他无语地用食指和中指按压快爆炸的眼球,倒在桌子上的人仍然没有响动。 歌台那边的灯光关闭,没有人观察这边的情况,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两人一站一坐。 穿着洗的发白的白衬衣,林放本不想再管了,心里鄙视自己爱管闲事就是傻逼爱做的事,看了一眼他趴着的模样转身就走了。 1 感受到有人叫自己,陆青山抬起沉重的头看见一个背影,几乎是瞬时反应抓住他的衣袖···一瞬间,桌子上的酒瓶被突然用力地拉扯掉落在地上。 林放惊慌地甩开那只手,“哐当——”连带酒水撒在地上,快速转身看他。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情况,心里更烦了,又要收拾一遍了。 那人抬起醉醺醺的眼睛对他说:“麻烦送我回家。” 真是个神经病啊,刚才叫你不醒,现在又来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