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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放人。” “三天后。”王云道:“说到做到。” “明天。”陈镯说,“我等不了。” 王云与旁边的人对视一眼,“你还跟我谈上条件了。” 陈镯把卡交到王云手上,用恳求的语气说:“我很需要他,求你……” 王云夹在指间,满意地笑了一声,这里面的钱她可以确信是陈镯个人财产,而且全都来源于关照年,关照年早有预料,把两人的资金分开保管,这样一来,就算关照年出了问题,也不会影响到陈镯。 所以她清楚,想报复关照年,就要从陈镯身上下手,陈镯的态度让她心情愉悦,她真想让关照年亲眼看着陈镯为了他低声下气求人,让他为自己的自大买单。 陈镯说:“我想看看他。” 王云示意一旁的值班人员带他过去,值班人员对对讲机通知了一声,领他到探监室。陈镯在玻璃墙面前坐下,几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关照年蹙着眉在他对面坐下,陈镯注意到他戴着一副手铐,刺痛了他的眼睛。 相顾无言,陈镯先开的口:“我都知道了。” “别担心,过两天就出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关照年安慰完,问:“这么晚还没睡,谁送你过来的?” 陈镯轻松地道:“我把钱都给她了,她说明天就让你出来。” 这在他意料之外,关照年问:“多少?” “所有。”陈镯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关照年的手铐,“你给我的钱有六十万,我都给她了。” 关照年沉默半晌:“就算你不给她,我也能出去。” “我知道。”陈镯说,“可是我不想再等了,我也不想让你在这个地方,戴着这个东西。” 关照年没再说话,陈镯说:“下雨头疼怎么办?你在里面我看不到你,让我等别人来解决,我做不到。” 关照年脸色有些沉,“谁让你做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 陈镯一愣,说:“……可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关照年吸了口气揉了把脸,对他说:“去把卡拿回来,回家等我。” “你回去吧,”关照年的声音放低了些:“这是我的事,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也不想让你这么做。” “你……”陈镯不知如何回答,关照年又说了一遍,“回去吧。” 陈镯慢慢站起来,撑了下腰,走出探监室,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王云还在,没看他,蜈哥见他脸色不太好,把他带回去了。 陈镯的背影还是那么薄,关照年甚至怕他扶不住,下意识抬起手,才发现隔着一道墙。回到房间,毫无困意,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陈镯恐怕一夜未眠,快五个月的肚子,宽松的衣服已经遮不住了,坐在椅子里的时候还在偷偷揉腰,不知道这一路上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他怎么也没料到王云的条件竟然是让陈镯拿钱,一想到这些,关照年心疼又难受,他可以吃苦,可以遭人白眼,陈镯不行,陈镯就该好好养着,可今天因为他自己没本事,连累陈镯,他难以接受。 陈镯的爱太纯粹,关照年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度,从十四岁离家那天起,连最后一丝温暖都消失殆尽了,是陈镯给了他停下来的理由,他还有什么资格要求陈镯再为他付出什么呢。 王云坐在监控室里,调出关照年房间的监控,关照年坐在床边,突然扇了自己两巴掌,犹觉得不够一般,又扇了两下,那力道一点都没收着。 王云缓缓坐直,皱着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紧接着她就怔住了,关照年捂着脸,似乎在擦眼泪。她心里升起一股微妙,关照年这种看起来宁愿流血也不流泪的人,竟然也会哭。 哭什么,他有个这么爱他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王云嗤笑一声,挂掉林城东的电话,淡淡地收起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