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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东人还没上飞机,蜈哥打电话说让他不必来了,关照年出来了。林城东诧异地问:“你们怎么说服王云的?” 蜈哥说:“可不是我说的,关照年老婆说的,我也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反正王云松口了。” 林城东来了兴趣,“他老婆?我还没见过呢,我得请他吃顿饭啊。” “你可别来,”蜈哥嗤笑说,“因为你这事,人老婆怀孕五个月跑来跑去,关照年心疼得要死,他动手我可拦不住啊。” “他老婆不是年纪挺小的吗?这小子玩得挺花啊。”林城东兴趣更浓了,拿起机票准备登机,“哎等我落地好好赔礼道歉就是了,你先别告诉关照年啊,还有王云!好好好先挂了。” 蜈哥放下手机,关照年就坐在他对面沏茶,眼都没抬,“他还来干什么。” “谁知道他。”蜈哥伸了个懒腰,说:“昨天我就说了,过两天保证让你出来,陈镯非不肯,你俩这性子一模一样,死倔。” 关照年往里间看了一眼,陈镯拿了衣服进去换,现在还没出来,他心道是摔了还是怎么的,过去敲门,陈镯问:“怎么了?” “没事。”关照年又坐下,说:“他担心我。” 蜈哥想摸烟,反应过来又放下了,说:“是啊,都恨不得替你进去了。” 关照年喝了口茶,浅浅笑着,蜈哥没怎么休息,困意上头,“好了,我得回去睡一觉,你过几天就从这儿退了吧,反正厂子那也差不多了。” 关照年送他到门口,转身回房间,陈镯还没出来,他再次敲门:“陈镯,怎么了?” 里面安静了两秒,随后打开门,陈镯光着脚,说:“我穿不进鞋了。” 关照年把他抱回床上,低头看他的脚,比之前浮肿了不少,一夜之间,竟有这么大的变化,关照年问:“疼吗?” “不疼。”陈镯说,“穿这个鞋挤得脚疼。” “泡个脚吧。”关照年握上他的脚,冰凉一片,猜测是没休息好的缘故,想来从昨晚到今早,都没有怎么合过眼,再加上情绪激动,受激素影响,便这样了。 关照年去找可以泡脚的盆,端热水给他烫脚,陈镯嫌烫,关照年的手捏着他脚踝,说:“别动。” 陈镯哦了一声,果真不动了,关照年把水覆上他的脚背,仔仔细细按了一遍,陈镯的脚都被他按热了,稀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无师自通。”关照年说。 “骗人,”陈镯说:“是以前给别人按过吧。” “这样说也没错,”关照年坦然道:“十五六岁的时候,我什么都干,按摩当然也做过。” 没想到陈镯抓到重点:“好啊你,你会按摩你现在才给我按?” “……”关照年说:“以后补上。” 陈镯笑着蹭他的鼻子:“理发做过吗?” “做过。不过只是洗头。” “那洗盘子呢?” “做过。” “那……”陈镯想了一下,“什么是你没做过的?” “丈夫。”关照年说。 陈镯一愣,关照年又说:“还有哥哥,爸爸。” 陈镯看着他,说:“可你现在都做到了……你觉得你做的好吗?” 关照年用毛巾擦干他的脚,手指在温水里划了两下,荡出波纹,他说:“不好。” 陈镯问:“为什么?” 关照年说:“就是不好。” 陈镯抬脚踩在他肩上,说:“我想知道,你告诉我。” 沉默半晌,关照年拧了拧毛巾,却说:“马上就高考了,别人开开心心去上大学在家等录取,你是什么心情?” 陈镯不知道怎么扯到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