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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若换了大一点的,还有炮,一炮下去,一群人便都被融化了,死无全尸,连一根头发都不会留下。 我用余光瞟了瞟那双锃亮的皮靴,那上面泛着悠悠的冷光,看上去完全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于是我把心一横,手忙脚乱地解起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外人总对我们太监的身体十分好奇,近来入宫的这些军汉,都是常年不着家,摸不着婆娘的——我们在宫中行走,最知道规矩,让他们尽兴摸一摸,便能逃过一劫,甚至偶尔会听说有清秀的小太监,被穿西洋衣服的人当做“收藏品”豢养了起来。 可我从前运气很好,从未碰到过这些人,偏今天碰着了,便是个难缠的。 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难免显得生疏,我也并不十分想让人看我的裸体,毕竟太监的身体,并非什么光彩的东西。 于是我的手有些颤,解了半天才解了两个扣子,我怕他着急,也想赶快结束,便直接将袍子撩起来,要去解裤带。 他终于有了反应,那双皮靴掠过我身边,带起一阵轻风。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并不喜欢我这副贱样。 偶尔也会有他这样的,对我们这种阉人再好奇,也会避之不及,不会多作为难。 我刚拍拍膝盖站起身,感叹着自己幸运,他却又折返回来,吓得我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是太监?”我仍旧没敢看他,但听得出他并非西洋人,他的声音低沉却好听,也没想等我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便紧接着对我说道:“门开了,你出去吧。” 我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似乎也反应过来,补充道:“你们所谓的皇上,也已经被赶出紫禁城去了——你自由了。” 自由。这个词自古就有,但近些年格外时兴。 我听说自由是件幸事,但于我而言却只觉得茫然。 “谢谢您。”虽然听不懂他的意思,但我知道他是好心提醒。太监这辈子能接受到的善意不多,他算其中一份。 他听了只是沉默,也不离开,半晌他的声音才再从我头顶传来:“出去打算做什么营生?” 我老老实实地回了句“不知道”,他却轻笑了一声,就那么盯着我,什么都没说。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便大着胆子抬头瞄去。 我先是看到他泛着幽幽寒光的皮靴,随后看到他西洋制式的挺拔军装,最后瞥见他俊朗的容颜。 他生得风流倜傥,俊美非常,从鼻梁到眉峰,像一片陡峭的山,从嘴角到眼尾,又像一带清透的河。 他看着我的目光炯炯如炬,便给那幅好看的山水,又笼上一片张扬的光。 他给人的感觉满溢着柔和与惬意,像我在某个匆忙劳累的午后,抬头擦了一把汗,无意间看见宫廷无人的角落里,那漫过红墙的柳,停在檐上的雀,立在枝头的花。 我看着便出了神,直到他修长的手一提,“咔哒”一声解开了腰间的枪扣。 我循着那清脆的声音低头,便瞧见他的手搭在了腰间那团黑色的、泛着寒光的铁器上。我虽没什么见识,却知道这东西定不是闹着玩的。于是我一个激灵,又把头扣了下去,不敢再多看。 他从鼻腔间哼出一声,带着深重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