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lia href=/108/108449/8372515.html送信
汽车在形体枯瘦、两鬓染霜的中年男人的依依道别中启动,沿着乡间羊肠小道,平稳地消失在丛林灌木之中。 坐在副驾驶座的助手从后视镜中窥到莱奥波德坐在后排靠窗一侧,双腿交叠,侧头望向窗外的面容平静,搭在大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弹奏。他知道这是莱奥波德心情不错的表现,便开口凑趣:“没想到传闻中被师门驱离的埃文博士竟然躲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听说他脾气桀骜固执,连部长的面子也不给,见到先生却殷殷切切。” 正午的阳光烈烈,穿透玻璃在男人的脸庞刻着深邃的轮廓,挺直的鼻梁下两片若淡似雾的薄唇微微勾起,他的眼睛没有离开窗口:“野兽受了伤也会选择回到老巢,他也不例外。他看到的也不是我,而是重回萨拉托的机会。” 只有回到萨拉托他才能发出声音,才能用他的理念开山立派,才能将他的愤怒宣泄。 而他,正需要这种愤怒和在这种愤怒驱使下的忠诚。 马屁看似被反驳了,助手笑了笑,又转了个话头:“我现在开始好奇,等他那个好老师又见到自己的,学生,时是什么心情,怕是连那撇胡子都得气歪了。” 莱奥波德回头瞥他一眼,“你是还在记恨他挂了你的那门课吧?” 助手夸张地点头,“天!老大你是不知道为了能够通过那门课我熬了多少个日夜,害得我看上的妞都跑了!” 一声“老大”把莱奥波德拉回过往的记忆,他的笑容扩大,没有继续说话,抬手解开衬衫第一颗扣子,像是撕开了一角面具,更加放松地靠在后排座椅上,头后仰闭眼小憩,下颌与脖颈凿出一条凌厉分明的线。 助手乖觉闭嘴。 在来到圣洛德伊区伊始,莱奥波德就如上了发条一样不停转动,见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参加一个又一个聚会,中途还要解决一下叛逆期侄子弄出来的窟窿,纵使异能者强大的体能和精力使他不会露出疲态,但短暂的休憩还是很有必要。 小道汇入大路,汽车轻微地颠簸,莱奥波德突然发问:“那个鲁比是不是打过电话?” 助手道:“是的,前天就打来电话,说想当面向您道谢,但是当天下午有埃佩斯夫人组织的聚会,便让他先等等。” 助手猜他是决定解决这个问题了,半侧身向后,竖耳倾听。 “嗯。”莱奥波德闭着眼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道,“直接开去他的家。” “是。”助手毫不犹豫应下,然后开始用通讯设备联系下属。莱奥波德要去鲁比的家做什么不重要,他需要做的,是保证当上司想去某个下属家里时,一定能见到相见的人。 通知到位,确定鲁比在家等待,他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下属发来一条讯息,是关于马格努斯少爷的。 他快速浏览一通,嘴角抽了抽,偏头对莱奥波德说:“下面的人说马格努斯少爷又闹着要见那个叫拉薇妮亚的小姑娘。” 莱奥波德抬起一线眼皮,斜斜睨他一眼,银灰色的瞳孔如剑刺向他,内涵不言而喻,助手了然。 他边低头编辑消息,边随口道:“那些老鼠还没处理干净,现在不知道在哪个下水道里偷窥呢。” “就让他们看着,提个醒,利珀家和布劳克斯家还是朋友,少耍点花招。”莱奥波德淡淡道。 汽车拐入曼德鲁,莱奥波德精准地睁开眼,看了眼窗外,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装,顺便把身上一些多余的饰品摘下来,只留下右手小拇指上一枚装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