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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薄唇开合,便听到一道低沉却不失清冽的声音:“随便找个人去即可。” 小厮恭敬应声:“是,王爷。"随后退出殿内。 待殿内没了声,江砚宸才缓缓睁开眼,今日便是他的大婚之日,可他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婚是父皇给他指的,那姑娘他从未见过,只听说是陆丞相家的嫡女。 他不想成婚,男女情爱早就被他从人生剔除,他不信那种东 西,可父皇说成婚冲喜对他有益,拗不过,只得应下。 陆清凝被嬷嬷搀扶站在门前,迎亲队伍来了好长一队,可陆见文左看右看,硬是没看见新郎官,气得负手别过头去,今日他陆丞 相嫁女儿,新郎官却称病不来,这是实实在在打他的脸。 璟王无实权,却得圣上宠爱,京中也没人敢惹,但身子实在太差,估摸活不了几年,更别说继承大统,陆见文虽为丞相,却也要对这位王爷恭恭敬敬。 他这会儿只庆幸圣上没把他的晚凝指了去,毕竟陆家的荣耀,全在她身上呢。 1 最后一长相清俊的男子手拿玉如意上前,对着陆见文神色淡淡道:“我家王爷身子不适,见此玉如意便如见王爷,陆小姐跟着嬷嬷上轿便是。" 说完众人皆跪下行礼,陆清凝被王府来的嬷嬷搀扶 轿,花轿一路颠簸后终是到了王府。 清凝被嬷嬷扶着一路送到了正殿,接着是各种繁琐的礼仪,她 只从盖头下瞥见与自己拜堂之人的红色衣角和绣着云纹的黑靴,随后便被送到了内殿。 刚进内殿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吓得清凝顿住脚步,身边嬷嬷轻声提醒:“榻上躺着的便是王爷,今日需王妃侍候王爷就寝。” 清凝轻轻点头会意,被嬷嬷搀扶着坐到了榻上,待嬷嬷关门出去,这才松了口气。 身后的呼吸声时粗时细,看来这王爷真是病的不轻。 璟王躺在这儿,那方才与自己拜堂的又是谁?哎,这璟王也够可怜的,自己大婚却连拜堂都不能亲自去,陆清凝在心底感慨。 听着男人一阵阵的咳嗽声,陆清凝的神经也跟着紧绷,自己的盖头要怎么办?是自己掀起来还是等着他掀?可他连床都起不来,如何掀? 1 陆清凝心里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跳的七上八下。 等了许久,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浅,陆清凝实在害怕他死了, 便直接自己掀了盖头,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烛影绰绰,榻上的男子紧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乖顺的垂在眼睑,鼻梁如雕刻般挺立,浓如墨的眉与寡白如纸的嘴唇对比强烈, 即便穿着红衣,面色却也不见一丝血色。 这是她第一次见外男,一颗心不听话的猛跳,原来璟本王没死呢 这般好看,是病态掩不住的好看,陆清凝犹豫许久,还是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本王还没死。” 突来的声音吓了陆清凝一跳,她连忙缩回手,规矩新婚夜 江砚宸睁开眼,转头看向身旁的陆清凝,佳人独坐,烛影下她 1 纤细的脖颈散发着如白玉般的光泽,耳垂上的绿翡翠耳铛摇个不 停,他观察了一会儿,见她没说话,意识到刚才些许是吓着她了,便放缓语气:“时辰不早了,你卸下珠钗歇息吧。” 陆清凝听到这话,又想起刚才嬷嬷说的,霎时间耳根发热,她极力平复心情,恭顺应道:“是。” 说完她转过身,跪在床边,伸出手就要去解江砚宸的衣服,江 砚宸忽的伸出手钳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