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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开心了,才会赏她一两本书看,在寒冷 的冬夜将手伸进烫水中为嫡姐彻夜暖脚这种事已是见怪不怪了。 可府里的丫鬟们却唤她“二小姐。”可她明明比陆晚凝要大上几个月,于理,她才是大小姐,可人在屋檐下,她没法违抗,便是被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窗台漏了风进来,烛火被吹的忽明忽暗,也不知何时会熄灭,陆清凝盯着烛台,想到了自己的未来,也如这风中的烛火一般,明灭都由不得自己。 她起身关好窗户,换上下人送来的绯色绣金睡衣,伸手摸了摸,并不那般丝滑,可穿在身上,却像微风吹在身上般凉爽无感。 她抬起手,才发觉是自己粗糙的手指勾坏了布料,自嘲 一声。 自己刚答应,父亲那边就又是给自己换宅子、添新衣、赠珠钗的。 人呐,身上一旦有了可图的好处,突然就会变得珍贵起来。 罢了,离开陆家,也不见得是件不好的事。 陆清凝上前吹灭了蜡烛,安稳睡下。 为了让陆清凝更像嫡女,婚前几日陈氏找了先前教养陆晚凝的 吴嬷嬷每日起早贪黑的教她诸多礼仪。 身上的粗布衣服换成了软纱织金曳地裙,昔日光秃秃的发髻上多了许多样式别致的珠钗,素净的脸蛋上了妆,竟比陆晚凝还要美上三分。 吴嬷嬷看着镜子中的陆清凝,感叹之余面上流露出的尽是满意之色。 这几日该教的也都教了,该检查的也都查了,就还差看看双手,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恭敬开口:“二小姐,烦请您伸出双手。” 陆清凝乖巧的伸出双手任嬷嬷查看,吴嬷嬷将两只手搭在她的 掌心,轻轻摩挲后便收回。 "二小姐的双手过于粗糙了,自今晚起,需每晚用牛乳、玫瑰 浸泡一个时辰,再彻夜敷以润手油。" 陆清凝瞪大双眼,原来做高门大户的小姐,竟要这么 原以为只要学些礼仪便够了,没想到竟连双手也要这般仔细。 陆清凝无拘无束惯了,想到一个时辰手不能动简直太难受了,脸色不经意便垮了下来。 吴嬷嬷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无奈还是开口提点:“皇家深不可测,喜怒不可轻易叫人看了去,二小姐谨记。” 陆清凝心底一怔,会意点头:“多谢嬷嬷提点。” 其实她又怎会不知呢?这些年光是在这府中生存都已是用尽心思,只是这几日想着终于可以离开陆家,心中一时松懈。 她也知晓从陆家到王府,不过是从狼窝到虎xue罢了。 只是吴嬷嬷这几日所教,有诸多在高门的生存之道,陆清凝也是真心感谢。 1 婚期很快便到了,那日陆清凝早早就醒了,一直躺在榻上看着微弱的日光透过门窗的缝隙丝丝缕缕的射进来,直到照亮整个房 间,彼时,嬷嬷轻轻叩了叩门,催促道:“二小姐可醒了?时辰不 早了,奴婢进来为姑娘上妆梳头,可别误了吉时。” 清凝轻轻朝着门口应了一声:"您进来吧。” 随后门被打开,两位嬷嬷端着凤冠霞帔进入房中,在清凝的脸 上头上忙活了起来。 璟王府张灯结彩,下人们忙的跑前跑后,内殿软塌上,男人单 手扶额,凤目微闭,双颊苍白犹如细瓷,隐隐泛出清冷凉薄之色, 桌上的白玉琉璃香炉不断的往外冒出丝丝缕缕的轻烟,平添 一小厮走近,恭敬跪下行礼,低声道:“王爷,时辰快到了。” 1 榻上之人手指动了动,并未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