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穿孔钉唇钉,增强与哥哥之间的纽带
在器材室事情发生的两天后,我独自来到了这个地方。 棉签带着酒精湿凉的触感抵在下唇,均匀涂抹着清洁,再然后移到上唇。 “你的唇形很漂亮。”那个与面对面的女人,边仔细涂抹边对我说。 “而且唇部丰满得恰到好处,线条柔和又流畅,颜色也红润得健康…还那么对称。哎呀,我做这行这么多年,你这种还真是比较少见的。” 女人眼里含着笑意。 其实,我本可以跟她说,我见过更漂亮的嘴唇。 虽然颜色过淡,但轮廓很清晰,线条比我的还要柔和。 亲上去的时候,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细腻,像触及一颗软糖那样,总会带来一种‘很甜’的幻觉,很迷人。 我没办法在清理过程中开口,只好等酒精全擦上后,女人抽回棉签,才像往常那般扯出一个亲切的弧度,简短道,“谢谢你。” 现在显然不是扯那么多的时候。况且,只有真正亲过那里,才能明确地体会到我的感受。 当然了,除我以外,是不可能,也完全不应该—有任何人能亲到那里的。 再然后,女人拿起了一旁的,我先前给她看过的图纸。看了又看。 “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客人标注得这么详细。精确到毫米啊…可能在计量的过程中还是会有点偏差,不过我会尽力的。” “好的,那就拜托您了。”我又对她笑了笑。 当女人用尖细的笔尖,在尺子到达的某处标记好,打好麻醉针后,穿孔便开始了。 我的嘴唇麻到很难张开,维持着一个松软的状态,在几近无知觉下,迎接着穿孔器具。 然而说是麻醉了,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瞬的感觉的。 刺刺的,有点酸痛,像是被牙齿锋利的动物突然咬了一口。一点鲜血因血管破裂,被刺激到涌出—虽然这种触感只能被捕捉到一点,但还是足够明显。 血液沿着下唇轮廓,垂直淌过下巴,女人替我用湿纸巾轻轻擦干,再进行了一些适当的止血处理。 我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是平视的,只能从余光中瞥见那纸巾上的殷红色彩。 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一点。 不过没有那天我在哥哥脸上见到的多。 伤痕。眼角下四毫米处有一处,左脸的瘀青有三分之二个拳头那么大,下唇的唇钉底部被撕裂出一个小口… 流出的血,跟我的血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吧。 —我们身上同时流淌着父亲污秽的遗传物质。 血脉相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使我跟哥哥更无法分离了。不需要像对陌生人笑那样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我想,我们天生就有无法割舍的纽带。 一想到这里,我既感到愤怒,可又全身上下充溢着爱意,直至指尖。每到那种时候,我的指尖都会忍不住颤栗,轻轻敲打着椅子边缘。 女人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而当她拿起我特别指定的唇钉款式,穿进小孔时,冰凉刺激着我嘴唇那被摧残的神经末梢,直接突破了麻醉感的极限。我猛地垂头一瑟缩,手指扣紧椅子边缘,呼出来的气被垂耸的唇皮堵住,只有心跳抨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