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无缝衔接的床边偷吻
宋以随听到了一阵轻哼。 因为离得极近,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胸腔处空气的振动,旋律便是从那里源起的。 周围还是很暗,不过比器材室要稍微好点。 灯… 路灯…? 暗黄光晕一个个散在沥青路上,铺上整个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几近无声的街道。 他很难看清事物,视线有些模糊,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千斤水,只能被宋忆弦扛着胳膊往踉跄着走。 身子不能动应该是被‘冻结’了的缘故,可为什么脑袋那么难受? 是因为被邱皓踩得磕到地上了,然后痛觉被他从那个时间点带回了‘过去’? 不对…不是这样的。 虽然难受,但难受的程度不一样。不是撞到时传出的,火辣辣的痛楚,而是一种掺杂着倦意的眩晕感。 并且很想吐。 也正是那时,他才反应过来,那时醉酒的感觉。 耳边哼唱轻轻敲打着他的耳膜,接二连三的音符构成的旋律很是悲伤。 那是… 《NothingMore》的曲调。 带着他走似乎费了宋忆弦不少力气,因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不影响完美的音感。 自那次‘事件’后,许久未闻的曲子这回却意外地并没有为他带来过多波澜。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他不再感受到那种以往的,深沉又转瞬即逝的愤怒。 留下来的只有平静。 甚至有那么一瞬,他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徘徊在街道上,听到《NothingMore》的时候。 宋忆弦的力气并不算大,半拖半搂地将他慢慢扛回了小区时,宋以随才回想起了这是记忆中什么时候的片段。 三年前的某一天傍晚,他再一次偷了母亲的酒,跑到外头喝得烂醉,几近断片。 而等到恢复意识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段时间的记忆尤其朦胧不清。 那时的他酗酒成瘾,母亲也经常在外,很少抓到他。每日每夜,黑白颠倒,睡眠很是不规律,有时甚至只睡一个小时就醒,醒了之后对着空气发呆,直到困了再趴过去睡。醒来正好差不多到上学的时间就去上学,上不了就干脆作罢,在家躺上一天。 偶尔有那么几次,醒来后的那几分钟会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不过大抵是错觉,因为过了那会儿,待意识更清醒后,就再次‘活过来’了。 或者说是他通过心跳,终于得以确认自己还是‘活着’的。 于是,在精神恍惚下,他根本分辨不清那时究竟是他自己走回来的,还是宋忆弦或是母亲带他回来的,抑或是那次在街道上喝酒本就是个梦。 所以他压根就没去细想为什么自己会‘回到房间’。也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想。 不过现在,他似乎并没有完全继承那时的身体状况,意识还是清醒的,因此也就看到了宋忆弦是如何将他一点一点带着走上楼梯,到了家门口后,单手拿钥匙开门,拧开把手,再将他们两人一同送进屋内。 然而意外的是,屋内竟然不是空无一人。 母亲正在浴室边哼歌边卸妆,卸到一半,转头看到他们,愣了好一会儿。 她应该是早就发现了酒少了的事实,可当看到宋以随那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时,还是免不了气不打一处来,马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接近他们。 碍于宋忆弦在面前,她不好直接揪着那头发打骂,只好瞪起那垂耸着后脑勺,闷声道,“大半夜的去外边整成这死鬼样给谁看?” 她的妆被卸花了一片,口红印子在卸妆油的稀释下,抹着大半个下巴。随着表情的波动,更花了些。 用余光细看,脖颈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