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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多久、看了哪些东西。 维斯那一刻是那样痛恨自己这份追踪的本领。 温特会怎么想?大概是觉得恶心吧。 他也没有资格要求温特体谅他爱而不得的心情。毕竟被不爱的人纠缠和跟踪,确实是件令人恶心的事情。 眼前的碗被端走,维斯微微闭眼等着温特的裁决。 温特或许会像从前那样,把汤倒在地上,讽刺他不要浪费;或许会淋在他的头上,怒骂几句,甚至将那瓷实的小碗也砸向他的脑袋;又或许一个不留情面的巴掌…… 那些折磨总是层出不穷,维斯觉得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意外,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现在的情况。 取代疼痛落下的是轻柔的抚摸,温特只是揉了揉维斯的鬓角,然后轻叹着说道:“饿了就告诉我。不饿就先把药吃了吧。” 维斯惊讶的眼神从眼角泄露出来,一点点挪到温特身上——那已经是一道端着剩下的饭菜碗盘走向厨房的背影。 这情景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维斯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温特之所以会下厨,是因为从小照顾着生病的母亲。 维斯得知后曾经找医生去看过。 然后他见到了温特那个酗酒而粗鲁的父亲。 他有着和温特一样深邃的瞳孔,很好看。但岁月将他的气质雕刻得零零碎碎,使得他浑身只剩下邋遢和落魄。 那天他架着半跛的腿坐在门口,远远看到维斯时,先是凶险而阴鸷地注视了两秒,随后便扯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将刚从嘴里剔出来的食物残渣随手抹在衣角的补丁上,像个乞丐般点头哈腰地凑到维斯身边:“尊贵的少爷,上帝保佑您,您愿意怜悯一个穷苦的伤残老兵吗?” 那时的维斯还不习惯这种场面。 他偶尔会跟着母亲去城郊布施,但从未近前去看过这些“穷苦人”。 这种肮脏的活计,通常由家中的仆人代劳,维斯只是远远地坐在软椅上看着,等待那些讨到好处的人们,一步一弯腰地念着他那显赫的姓氏,并且对其歌功颂德。 维斯曾以为那些人是真心感谢他,但那一天他才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 这个满面沧桑的中年男人卑微地弯着腰,真诚地叫他少爷,又熟练地乞求他的施舍,但离得近了,维斯却能看到男人眼中全是算计、鄙夷和不甘。 当时的温特刚好从别处回来,没有穿那件学院里常穿的,撑门面的干净外套,而是套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罩衫,挽起的裤脚下是一双沾满了泥泞的布鞋。 这场景使得温特的脸通红,渗出了滴滴汗液,温特咬着牙,闭上眼,偏过头,什么都没说。 维斯很久以后才体会到温特当时的情绪,那是温特与生俱来的伤疤,永远也无法愈合,在这道伤疤的映衬下,维斯的善意反而成了施舍冷饭般的嘲讽。 在维斯表明来意后,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有些不忿,却不敢在维斯光鲜的银边袖口下显露出来,而是扯着嘴角嘟囔道:“爱丽丝这病,我也找人给她看过,很难治,况且我买不起药。” 维斯尴尬而礼貌地笑笑,表示先让医生看看再说。 男人撇撇嘴,搓着手犹犹豫豫地说道:“少爷,我早就听说了您的大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