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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劲，被你认出来了。”他气呼呼地掀开床单，抱着膀子窝在沙发里。

    “说实话，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确实吓到了。”弗兰克看起来又胖了，他挺着肚子，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慢吞吞地给温特倒了杯茶：“不过你太没新意，年年都是这样，我都觉得没意思了。”

    “不说这个了。”温特对着茶杯吹了吹，虚虚地喝了一口，顺了顺气：“维斯今天来找你了吗？”

    “噗——咳——”弗兰克刚喝进嘴的茶被喷了出来，他一边咳一边拧起了眉头，语调都拔高了不少：“别吓我了，老兄。”

    “他是来了，下午的时候。你没看到他多吓人——你明年扮成他那个样子，我肯定吓得当场去世。”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人这样说，温特都会升腾起奇妙的自豪感。

    他甚至有点兴奋地坐直了身子，笑盈盈地问道：“他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啊，靠......”弗兰克在交际上总是有些迟钝，他没在意温特略微反常的态度，只是烦躁地挠挠头，抱怨起来：“例行警告......还有催进度什么的......气死我了，他以为设计武器和烤苹果派一样简单吗？他妈的，我现在看到他那张脸，就想一拳打爆。”

    “例行警告是什么鬼？”温特看弗兰克气得脸颊通红，自己却更忍不住半掩住嘴巴笑起来。

    “别明知故问了。”弗兰克满脸不信任地看向温特：“我听说，他昨天在你那待了一天。把你折磨得不轻吧？”

    “嗯......”温特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转而眯着眼睛回忆起来。

    是被折磨得不轻，但不是他。

    “你看出他受伤了吗？”温特思考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

    弗兰克一听这个问题，像是瞬间来了精神，拍着大腿，像茶话会上的交际达人一样八卦起来：“感觉到了。走路有点怪，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哇，温特，你觉醒啦？把他打了？”

    “哦嚯嚯——怪不得他一张臭脸，真解气。”弗兰克在温特的默认下，拍着手笑道，紧接着又有些担忧起来：“但......老天......你完蛋了。”

    “咳......我没有，他......他本来昨天就要走的，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一跤，在我那休息了一天罢了。”

    “天真，太天真了。”弗兰克摸着下巴，一脸凝重：“你不会以为，维斯是那种讲道理的人吧？他肯定会报复你，把你抽筋扒皮，放血至死。”

    “这应该不至于。”温特苦笑着，他想象不到那个场景，反而只能回想起维斯面无血色躺在地上的样子。

    “我擦，你别不信，这世上没几个像我这么实诚的人了，你快想办法逃命吧。”

    “没那个必要。”温特的语气平静安稳，却像在战场上发号施令那样不容置疑：“我巴不得他现在就来——我就坐在这等他。”

    弗兰克拍了拍脑门，认命地说道：“我真是多余cao心你。你和那家伙一样，疯子一个……嗯，两个。不过你好歹别扯上我。因为和你关系好，我已经添了够多的倒霉事了......你知道，我要结婚了。”

    “我想你和你那个暴脾气的甜心，都不介意再多点麻烦。”温特的神情无比松弛，他微笑着，翘着腿，垂眼抚摸茶杯的边缘，另一只手轻轻地抵在脸颊边：“咱们两个，还有海曼。我们三个是过命的交情。”

    弗兰克闻言轻叹一声：“不然我也不会这样劝你……相信我，上面要搞大动作……维斯这个人很危险。”

    “危险是指什么？”

    “嘿，你装什么糊涂！他是旧贵族、老钱，对我们这种出身的人来说，本身就很危险……而且据我所知，他自己也摊上了麻烦事。”

    “你的意思是，他自己也处在危险当中。”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