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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猛兽只是将自己的眼眶憋得通红,然后稍显不甘地重新低下头去,闷着嗓子“嗯”了一声。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温特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只能悄悄抚上维斯的手。 他复杂的望了望维斯,终于定了心神说道:“你了解我的。” 他们纠缠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 温特想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维斯必须承认,温特在很多事情上比他更有气魄。 温特总能坦然地承受所有失败的结局,但永远不能承受旁人的阻拦。 要么一方妥协破碎,要么撞到两败俱伤。多么蛮横而偏执的一个人啊。 维斯蜷着双腿,一只手扶上额头,将自己的纠结尽数掩埋。 可他就是爱温特这股劲儿,胜过爱他自己,也胜过他自己的一切骄傲理性。 “随便。”维斯细弱的声音从埋在臂膀间的脑袋里传出,听上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滑稽,但温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维斯很久没像孩子一样了,或者未来永远不会了。 那时的维斯天真、浪漫、爱幻想,而现在他只会自暴自弃,在沉重的现实面前低下头颅:“再陪我一段时间,我就放你走。” 反正温特早晚会知道库恩死了的事。 他们的决裂只是时间问题,不如把握好这几天。 况且与其让温特自己去硬碰,不如自己替他小心地办好,大不了就是和从前一样的结局。 这一次被温特抱住时,维斯毫不意外。 温特当然该开心,最后忍耐一阵,就可以摆脱自己了。 维斯轻轻回抱住温特,将毫无波澜的脸庞埋进温特的脖颈间。 嘴下的软骨僵硬了一下,那后面的动脉却跳跃得更加蓬勃,维斯的牙齿缓缓收紧,将温特的气息锁在唇舌间,又恋恋不舍地放开,只留下两行并不清晰的牙印,如同他的人一样转瞬便会消失。 “您想过去南波利做什么吗?”维斯平静地问道。 “嗯。”温特眯着眼睛回味刚才脖颈间的温热触感,有些享受地拨弄着维斯的发尾,畅想般回答着:“其实也没太想好。要不开个酒馆吧,南波利没有禁酒令。不行就餐馆......不过......还是酒馆更适合你。” 温特说着,似乎来了精神,兴冲冲地坐直了身子,摸着下巴开始微笑:“烟草生意也不错,联盟国的人做这个有优势。总之想办法赚点钱,买个小庄园......” 真是美好的生活。 维斯明知道那生活不是和自己的,却还是听得入了迷。 温特该成为领袖的。 如果他没有降生在充斥着暴力的贫民窟;如果他接受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