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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系统的教育,而不是革命主义的洗脑;如果他没有被送上绞rou机般的战场...... 维斯一边着迷地托腮看着温特,一边怀着浅淡的复杂情绪。维斯不可抑制地觉得,以温特的天赋和野心,本就该有这样更美好的生活,偏偏命运总是在戏弄这个贫穷可怜的孩子。 就像军校里的少爷们随便扯上两句,就是雄才大略,温特的每一句真知灼见却只能倾诉给维斯。 上帝待他是如此不公。维斯想着,既然这样,那就由自己来做他的耶和华。 “你呢?想做什么?”温特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畅想就总是刹不住,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头对维斯问道。 于是他一偏头,就发觉房间里仿佛长满了纯白色的四照花。 帝国军事学院的红砖墙,温热的阳光,躁动的微风和半染斜阳的花海。 那是温特心底永恒的记忆,是他灰败人生里包裹得最深的柔软。 那也将永远,只和这个微笑听自己倾诉的维斯划着等号。 人的某些习惯永远也不会变。 比如每当维斯对某件事入了迷,就会忍不住迷糊一会儿。 被温特问到时,他像从前那样眨了眨眼睛,迷茫地转了转眼珠。 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温特以后那些生活里不会再有他。 他也忽然想起了从前。 温特要么没心没肺地笑,要么慷慨激昂地演说,但唯独那一次,温特的眼里充满了逃避。 他说,利亚人来势汹汹,革命队可能要派他去前线了。 那里一夜之间就死了几千人。 他们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年轻的温特第一次害怕地握住维斯的手,他的手冰凉,半晌却还是笑着问维斯:你会去指挥部吗? 维斯感受到了一如当时的恐惧和慌乱。 他成绩优异,最重要的是家世显赫,所以他当然会顺理成章地进入中央指挥部,随手一挥就能让千万个温特成为他晋级路上的一块铺路石。 可他怎么舍得呢。 那样他的生活里就再也没有了温特。 眼前这个鲜活跃动的生命,会变为作战图上一个微不足道的边角,或是成为上位者堆砌野心的数字。 于是他反握住温特的手。 “我和你一起去。” 维斯多想像年轻时那样,奋不顾身地说出这种愚蠢的话。 “维斯......”浑身血气的温特抱着他,声音像溃烂的伤口一样黏腻:“我听说......保密局的权限很大。” 那是维斯噩梦的开始,也是他清醒的开始。 他在那之后才知道。 温特需要的从来不是自己陪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