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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吃的孩子：“我们说说更危险的事——你愿意替我去办吗？”

    维斯当然愿意。这话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事情。

    维斯找回几分清明，不知道温特为什么对自己不信任到如此地步，以至于他在酸涩的同时，竟还生出隐隐的不满来。

    于是他倔强地搂住温特的脖子，直视着温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愿意。”

    说完，他邀功似的扬了扬头，似乎希望再索要一个吻作为酬劳。

    温特伸手揉了揉维斯的唇瓣，眼里盛出满满的柔光来：“我也愿意。”

    维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温特的意思。

    温特感觉到手下的嘴唇翁动了两下，随后轻轻一扁。他看到维斯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无措地将眼神挪向一边。

    “你又没有问我是什么。”温特的手掌向下，拨开维斯的衣领，轻轻摩挲着那道伤痕。

    “你很强，但你也会死。”这一句温特声音放得很低，但维斯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语气中一抹浅淡的惧怕。

    温特感受到那双蓝眼睛茫然地转向自己，一时也有些心虚地转了转头：“我想要弗雷德的档案，还有外交战略署关于移民的最新政策——你知道的，真正的政策，而不是放在明面上冠冕堂皇的那些。”

    身下的人儿逐渐褪去了情潮，冷意开始蔓延肆虐：“您要移民吗？”

    “嗯......”温特没由来地怂起来，上一世，就是因为他产生了移民到南波利的念头，露出了许多破绽，最后导致了悲剧。

    “不行。”

    虽然知道这是极其危险的事，但还是没想到维斯会拒绝得这样干脆。

    他还记得，上一世自己提出这个想法，也是坐在这个沙发上。

    那时，跪坐在地上的维斯只是把脑袋贴在他的膝盖上靠了一会儿，就犹豫着答应了。

    维斯冷硬地吐出那两个字之后，就闭着眼睛将脑袋偏了偏。

    这是准备好接受温特的怒火了。

    维斯的身体总会轻易屈服于温特的暴戾，但那紧咬的牙关却昭示了他内心的坚韧无比。

    温特在维斯铜墙铁壁般的防御面前，几乎是束手无策，只能苍白地保证道：“我会小心行事。你只需要帮我拿到刚才那两样东西......维斯，如果出事了，我不希望连累你。”

    最后一句对温特来说，多少有些羞于启齿。

    但那是实话。即便上一世他对维斯的偏见到了极致，他也从没想过让维斯受到牵连。

    只是世事难料，不可能一切都按他的设想发展。于是说着说着，温特自己也没了底气，只能叹息着将维斯的手握在掌心。

    他略微汗湿的手掌松了紧，紧了松，嘴里愣是没再说出一句话。

    温特的失落像一把小刀，凌迟着维斯的心脏，他多想奉出一切让温特开怀一笑，但心中那抹复杂的情绪却让他不肯松口。

    那是什么情绪呢？

    是历史重演的无奈？

    是被忽视的不甘？

    还是知道温特是想带库恩移民去南波利快活的嫉妒？

    维斯疯狂往自己那疯长的卑劣的情绪上泼着冷水，却发觉那火势蔓延得更加强烈。

    他转头看着那咔嚓咔嚓转动的钟。

    他们已经沉默了五分钟了。

    但维斯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许多年。

    “我不在乎牵连。”维斯稍显艰难的张了口，声音里带了些沙哑：“但你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