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苛责维斯，只好将维斯轻轻抱到沙发上，自己坐在一边，刮着维斯的鼻子，顺着他的话茬问道：“那你要多久？”

    “大概一周。”

    “这不是你的办事效率。”

    “您把我扣在这里……”维斯下意识地分析起情况，却忽然发现这好像在指责温特，于是立马改了口：“我会尽快。”

    “那办完这件事呢？你有什么打算？”

    这是维斯第二次被问到温特离开后的打算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像上一次那样敷衍过去，于是顿了顿，将目光瞥向了一旁：“您离开之前，可以来看看我。”

    “我在问你有什么打算。”温特忽然意识到，维斯的未来计划里，他们并不在一起。

    “我……”维斯听出了温特的怒意，不由得慌乱起来：“我不知道……但我会找个让您满意的方式。”

    “让我满意？”温特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事，便追问道：“比如呢？”

    维斯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他其实并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好。

    “您想看我怎么死？”维斯这样问的时候，看上去有点失落，但却无比认真：“要是您有好的主意，可以告诉我。”

    温特面对这样的回答，心中涌起无数情绪，却只是淡淡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死。”

    维斯的眼睛迷惑地眨了眨，随即又染上一股悲伤，他答不出来，或者是不敢答出来。

    “我想，你就算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维斯像被踩中了痛处，他没有反驳，却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想到许多难捱的事情。

    温特只是在想象，他从没看过现实，也从不知道没有他的日子，维斯是如何度过的。

    他想象不到自己对维斯究竟有多重要，他知道或许比生命还重些。

    但生命未必是最珍贵的，所以他也根本探索不到维斯对他偏爱的上限。

    探索不到，却还是迫切地想去试探。

    “你没想过和我一起去吗？”

    “你不去，我就带库恩去了。”

    “这本来就是他给我的提议——他说那边的生活很自由。”

    “男人们，或者女人们，都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任何人，在舞池里跳探戈。”

    “你还记得吗。”温特说着说着，忍不住去揉维斯的头发。

    柔软，细密，缠缠绵绵，就像温特情动之下俯身下去的吻。

    他的舌舔舐着维斯的唇瓣，不一会儿便在两人嘴里品出咸湿的味道。

    温特第一次在维斯面前哭了。

    他向来被称作这世上最沉着的硬汉，以至于此刻连哭泣都低沉而克制。

    但越是坚固的城墙，产生裂缝时便越显得沉痛。

    他终于被自己的愧与爱击垮，带着哭腔对维斯说道：“那种......一举就能拿下对面芳心的舞。”

    “温特。”维斯似乎并没有像温特想象中那样动容，反而在片刻的沉默后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太近了。”

    维斯第一次推拒温特的靠近，带着无边的惶恐和不安，却又无比的决绝。

    他从前最怕温特离开，可他现在忽然更怕温特接近。

    他发现自己不敢正视温特的眼泪，不敢回忆过去的美好，不敢想象温特得知一切真相后的反应。

    他又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这样执意地深爱着温特。

    他从前以为这是宿命，没有道理可言，但直到今天，直到这座冷硬的大坝在自己面前轰然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