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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上一次也是温特提议的,但远没有这次这种羞人的意味。 那是一次窃取信息的行动。温特本意是开个玩笑,维斯却答应下来。 没有人觉得奇怪,战场上为了胜利,任何手段都值得敬佩。 温特本也没多想。可那天看到维斯的身体包裹在女式衣裙中时,他却可耻地感到燥热。 维斯在临时搭起的帐篷中乔装,温特躲在外面偷瞄,终于在维斯笨拙地擦上口红时,他闯了进去。 那时的维斯还没有这么瘦。他给人的印象是修长和匀称,行军的日子使得他的骨rou和肌理透出些硬汉的气质,那结实而坚硬的身体裹在柔软的制式中,像一种轻缓无形的束缚,又带着某种极具性感的反差和暗示。 他们从难民手里淘来的一丁点口红似乎不那么好涂,维斯有些费力地用手指蘸着,抹上唇瓣,唇指相触的时候碰出一个好看的圆窝儿,随后那一块儿便鲜红得一塌糊涂——比夏娃手中的苹果还要红。 显然他没做过这种事,但在尽力去做。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像每一个男人的初恋那样,看上去青涩,笨拙,平庸,但举手投足就能激起一个人最旺盛的荷尔蒙。 温特几乎是红着眼睛抱住维斯的。 鲜衣怒马的年纪,他也见识过太多美人。但他只觉得她们像彩色的玻璃瓶,浮华、易碎,久处生腻。于是他以为自己绝不会喜欢女人。 但那一刻他恍惚间发现,如果维斯是女人,对他来讲也必然能勾魂摄魄。 “维斯。你把自己涂得像个妓女。” 那是温特第一次对维斯说这种无礼的话,他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亢奋,他说着羞辱性的词汇,手臂却像抓着风暴中的桅杆。 他以为维斯会暴怒着踢开他,毕竟那时的维斯还是那样骄傲。 可维斯只是有些意外地睁大了双眼,半晌他的脸颊飞红,温特大着胆子将脸颊贴过去——guntang。 似乎意识到什么,维斯连忙推开了他。 温特恍惚地回忆着,那时的维斯,有些羞恼,但声音还是那么清澈明快。 他说:“很意外,我不介意你这样夸我。” 那一刻,温特心里简直爱惨了维斯。他凑上去吻他,第一次尝到了口红的滋味,略带油腻的,廉价的,令人上瘾的甜,直叫他想要把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送到维斯面前。 可那时的他们又哪会想到今天? 这条裙子像是被二十几岁的青春记忆缝起来的那般,脂粉和陈腐的气息使它看上去别有一番情调,但多年后再看,却早已变了味道。 虽然早有预感,但维还是僵了身子,嗫嚅着问道:“可以不要出门吗?” “当然不可以。”温特对维斯的反应毫不意外,甚至变本加厉地冷了脸,摆出一切免谈的样子:“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做吗?” 维斯迫切地抬起头“可是”了一声,随即又低下脑袋,眼神也躲闪起来:“我现在......还不能死。” “说什么死不死的?”方才还只是佯装冷酷的温特,从维斯嘴里听到死亡时,却仿佛被触动了神经,整个人都严肃起来。 直到看见维斯紧蹙的眉头,他的心才又柔软了一些。 他想解释,告诉维斯自己没打算让旁人发现,半晌却又打算松口,不再强迫维斯。 “那算了。”温特将衣服往回一收,语气里难免有些失落。 温特转过身,一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