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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响起,宣告着夜幕降临。 “今天早点休息。”温特意犹未尽地啄了一下维斯的耳尖,说道:“明天还要过节。” 维斯浅浅地点头,却在温特进了卧室后,仍在门边徘徊。 温特疑惑地看着门边那不时探出一半的脑袋,问道:“看什么呢?” 这话一出口,温特就直骂自己迟钝。 他很少留维斯在家过夜,很多次都是维斯自己执意留下——当然,那必定会引起温特的不快。 温特没关注过维斯都睡在了哪,总之是几乎没在自己床上睡过。 刚冒出一个尖的脑袋顿了一下,后退了半分,却又觉得尴尬,悄悄地探进来:“您直接休息吗?” 他甚至没敢问自己能不能在房间里过夜,而是委婉地试探着温特的需求,却又怕温特理解不了,转而低头不安地抚弄着衣角,尝试说得更直接了一些:“要不要做?” 自己看上去像是那么不知餍足的人吗?温特先是怀疑了一下,随即又明白过来。 维斯是根本不敢提过夜的事,才找了别的理由想多留一会儿。 不过这可真是一道送命题。 温特说出“不做”的时候,维斯果然沉了脸色,可怜兮兮地“嗯”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要走。 “维斯!”温特早知道维斯会想偏,有心哄一哄,于是连忙叫住维斯,故作委屈地问道:“好冷漠的上将,不陪你做,你就要丢下我吗?” 神似低配版舒尔茨的用词,让维斯从脚底升起一阵恶寒,然而他还是忍着轻微的不适,低声解释道:“不是的......” 维斯低眉垂首的样子,看多少遍都不会腻。温特并不觉得这种想法奇怪,他从前就这样认为,甚至有时候会为了看维斯那副神情而故意找茬。 于是此刻的温特不仅不尴尬,反而自我感觉良好,嬉皮笑脸地冲维斯招手:“过来。” 刚被勾起轻微不适的维斯瞬间愣在原地,游移了半晌,竟有些警惕起来:“要做吗?” 温特一时想不通维斯警惕的来源,只拉着一张苦瓜脸叹道:“放过我吧维斯,我已经不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了。” 这话多少有点承认自己力不从心的意思,寻常的男人很少启齿,但温特知道,不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维斯一定会想更多。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释然,维斯的语气仍旧显得游移不定:“那......您想做什么?” 温特愣怔着一歪脑袋:“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气氛到了这个地步,温特并非什么都没意识到。他多年来对维斯做下罄竹难书的恶,当然不会因为今天一时的欢愉,就被轻易磨灭。 但或许就是因为太多,让温特反而不知道是触了维斯哪根弦。 他走到维斯身边,两人只相隔了一扇门框。 温特本就比维斯高出半截脑袋,此刻一走近,更显出一股压迫感来。 一只宽大的手覆过来,维斯没有躲避,第一反应是抬起了头,却在对上温特时,下意识地低头眯眼,略显委屈地缩了缩脑袋。 温特很少留意维斯的小动作,此刻看来却感到心惊。 维斯以为自己伸手会对他施暴,这毋庸置疑。 可温特忽然意识到,那若是别人的手,维斯一定会扬起脑袋,凌厉地将对方逼退。无论经历了世间多少磋磨,维斯都没能学会退缩。 但那所有的凌厉,在触及温特时,便软了气焰,只余下浅淡的情绪和无边的纵容。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那手掌只是轻轻落在颈侧。这似乎给了维斯勇气,只